“你话好多。”不是不爱说话的吗?之前掉下悬崖出现那次也是沉默寡言的,今天却破天荒说这么多字。
伏周似被噎住了。
姬善“扑哧”一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刚才对我轻薄是为了救我,对我解释这么多是为了保护我。谢了,我领情。”她跳下榻,捡起地上的丝带,走到镜子前将头发重新扎上。
姬善看着镜子里的秀发,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时鹿鹿为她梳头时的情形,呼吸一窒。
伏周出来了,意味着时鹿鹿重新被关进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但因为能听见,所以能听到她和伏周的对话……姬善握紧丝带,抿抿唇,回头问:“他还会出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应到……”伏周垂眸道,“他还在。”
她有些艰难地说道:“那、岂非、没有、治好?”
“时机未到。”
姬善想起他之前说的“要巫死”的话,此刻所指的时机,是不是指这个?
伏周忽道:“给我药箱。”
姬善将药箱推过去。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给时鹿鹿治疗,因此他的伤迟迟没好,刚才经过蛊王的一番闹腾,再次渗血。伏周打开药箱,辨析一番后,熟练地给自己上药。药箱里还有纸笔,他提笔写字。
姬善以为他在开药方,可探头一看,写的是:“他不能视,机密笔谈。现编暗语,区分我俩。”伏周写完,将笔递给她。
姬善接过笔,看他冷淡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有点心痒,于是写道:“小可爱。”
伏周看着这三个字,皱眉。
姬善歪了歪脑袋道:“我问你是谁,你回答这三个字,我就知道是你。”
伏周严肃的脸果然有些崩裂:“换一个。”
“不,我就要这个。”姬善挑衅。
伏周睨了她片刻,最终放弃了,沉声道:“我要睡了。”
姬善做了个请便的姿势,然后转身走到门边,一拉房门,吃吃摔进来——果然又在听壁脚!
“啊哈,你们这就聊完了呀?天色不早,是该睡了。鹿鹿,早点休息,好好养养……”吃吃挥手道。
姬善弹了一记她的脑门,道:“说正事!发生了什么大事?”
“啊,对!陛下驾崩了!”
短短五个字,却无异于五道惊雷,震蒙了姬善,也把本要睡觉的伏周惊得重新坐直了。
***
看看拨亮灯芯,把灯台压在璧国的舆图上。
汝丘距离图璧有八百里远,快马需跑一天,马车起码六日。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姬善问。
“八月十四,三天前。”
“怎么可能……”秋姜就在帝都啊,有她在,昭尹怎么会死呢?
“怎么死的?”江晚衣的那个毒药,根本不致死啊……“不知道。”
“吃吃你和看看辛苦点,立刻快马赶回姬府找秋姜或薛采,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伺机行事。我们也加快行程,明日出发追你们。”
“是!”吃吃看看当即转身准备出发去了。
姬善转头看向伏周,伏周沉浸在一种奇异的思绪中,脸上的表情特别大司巫——悲天悯人。
“要派人回宜,知会一下宜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