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起来穿上披风,跟他一起走出房间,守院的婢女们吓了一跳,道:“殿下?侧妃娘娘,你们这是?”
她淡淡道:“听说王妃病了,我们去看看。”
婢女们面色大变,很快地,府中下人全都得了这个消息,鸡飞狗跳地跑去通风报信。
当她跟昭尹兴师动众地来到薛茗院前时,薛茗已经梳妆完毕,被两个婢女搀扶着等在院门处。
昭尹一看就急了,道:“你怎么能出来?快进院!”
“且慢!”薛茗咬唇道,她面色苍白,“今日乃殿下大婚之夜,殿下不在洞房安寝,反来我这儿,于礼不合。还请殿下跟妹妹快些回去。”
早闻薛家的这个女儿是个女古板,今日第一次见,还真是这样,都病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要顾虑名声。
她勾唇一笑道:“听说你病得很厉害?跟我走!”说罢,强行攥着薛茗的手往屋里拖。
薛茗大惊道:“妹妹,你、你这是做什么?”
“替你看病。”
婢女们也全都惊慌失措,有个嬷嬷奋力挡住房门道:“侧妃息怒,我家小姐是真的病了,不是……”
她沉下脸,提高了声音道:“让开。”
姬大小姐的狂放之名,世人皆知,嬷嬷的眼泪都流下来。昭尹突然开口道:“让她们进去。”
嬷嬷一震,看向薛茗,薛茗微喘道:“让开吧,嬷嬷。”
她推开门,拽着薛茗进屋道:“谁也不许进来。”然后“砰”地关上房门。
外面的哭声顿时响成一片。依稀听到嬷嬷拍门,恳求道:“姬侧妃,姬侧妃,你千万莫要伤害我们小姐……”
她脱掉披风,放下背着的药箱,看到里面的银针和瓶瓶罐罐,薛茗惊呆了。
“你……”
“坐下。”她抓住薛茗的手腕开始搭脉。
“你真是来给我看病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争宠找碴儿的?”
薛茗一怔,再次咬住下唇。
“你的脉象反沉,不完全是风寒之症。给我看看你都吃什么药。”
薛茗找了药方给她,还是带着几分疑惑。
她看了药方嗤笑一声道:“庸医!阳浮阴弱才用桂枝汤。你这明明是阴虚体弱……”说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盯着薛茗。
薛茗被她看得极不自在,别过脸去。
她的视线在屋中扫过,沉吟道:“原来如此……你去年小产了?”
薛茗重重一震,惊呼出声:“你!”
这一声极大,门外的嬷嬷立刻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道:“小姐!你没事吧?”
进屋看到药箱,一愣,再一看虽然坐着但还摇晃不稳的薛茗,忙不迭地过来搀扶着道:“小姐?你、你对小姐做了什么?”
她没有理会,重新写了一张药方递给薛茗道:“明日起吃这个,一日两服,吃半月,然后减为一日一服,再吃半月后应就好得差不多了。多出去晒晒太阳。”
薛茗正要接,嬷嬷在一旁着急地使眼色。
她冷笑了一下,把药方放在案上道:“不信也行。反正你急我不急。啊,不知道如果我先诞下麟儿的话,这正侧之位是不是会换一换?”
众人面色大变。
而她哈哈一笑,背起药箱穿上披风走了出去,走到昭尹面前:“夫君,该回去洞房花烛了。”
昭尹的目光闪烁着,哭笑不得,朝薛茗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真的跟着她走了。
回到新房,她把药箱小心翼翼地收回柜中,昭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