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拿回来。”
姬善连忙抖开给自己裹上,道:“已经脏了!”
薛采轻哼一声,没再说话。天渐渐亮了,他们折腾了一夜,所有人都很疲乏,只有薛**神奕奕,显得很亢奋,在他眼底,有团火在燃烧,不是怒火,而是一种势在必得、成竹在胸的火。按照姬善的理解,就是“要做一件天大的坏事”的表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栖湖上追杀我的那拨人是萧青的人?”
“嗯。他兵分两路,一批行刺皇后,一批埋伏端则宫旁。一旦事情败露,擒住姬贵嫔,也能扳回一局。”
“你早知道?”姬善看薛采的表情,早就知道,当下更气了,“你知道也不提醒我?”
薛采冷笑道:“首先,我让你回白泽府,你不回;其次,是你自己突发奇想去的端则。”
姬善一噎。
“你要感谢世上还有个秋姜,否则,就你今晚的所作所为,说你是清白的都没人信。”
姬善觉得头很疼,道:“秋姜,哦不,姬忽疯了?为什么做这种事?你们不是朋友吗?”
薛采看着马头下方的道路,冷冷道:“我们不是朋友,只是归程的盟友而已。归程之外,敌友另算。”
“真是翻脸无情的贵族们啊。你看我们平民百姓就不一样,特别重感情。”
薛采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凤栖湖,薛采道:“从今天起你回端则暂住,直到我抓到秋姜。”
“所以我这是被软禁了?”
“人证物证皆在,没马上定你个谋逆造反、祸乱宫廷的罪名就不错了。”
姬善立刻行了一礼道:“有劳相爷查明真相,擒拿真凶,还我清白,还有最重要的是,帮我找回吃吃看看,多谢多谢。”
薛采受不了地翻个白眼,立刻走人了。
姬善望着他的背影,直起腰来若有所思。
***
“姬大小姐跟着使臣的队伍回璧,但中途自己一人悄悄离开,没带任何人,甚至也没有告诉朱龙。”端则宫内,走走一边捣药一边跟姬善闲聊。昨夜她跟喝喝被留在别的宫殿睡下,一大早来端则宫找姬善,这才知道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喝喝还好奇地用树枝戳了戳树上的大茧,满脸全是期待。
姬善以手托腮,蹲在一旁看喝喝戳茧,点了点头。
“然后,姬大小姐偷偷回到京城,以贵嫔的身份跟罗与海和萧青密谋,先毒死了陛下,再暗杀皇后?”
姬善又点点头。
“姬大小姐还碰到了吃吃看看,带着她们一起去骗罗与海?”
“对,所以那两丫头现在在她手上。”
走走皱眉道:“好奇怪啊……”
“是啊,她为什么会杀昭尹?”
“不是这个,而是——看看不喜欢她,怎么会跟她同行?”
姬善一怔。
“姬大小姐能控制和诱骗吃吃我信,看看我不信。”
姬善转了转眼珠,道:“有道理。”
走走很发愁地道:“姬大小姐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为何还要介入璧国政事,制造内乱呢?”
“原来有这么多说不通的地方啊……”姬善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反正该头疼的是大人物们,我啊,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姬善走到梅树前,伸手摸了摸巨茧道,“上次咱们是直接煮了剖开的,这次怎么来?等他自己出来,还是再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