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现在此地的人,才是我。”伴随着这句话,此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白泽图腾的白衣,凤凰图腾的鞋子。
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拥有两个图腾,那就是唯方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薛采。
***
茜色站在窗边,一眨不眨地看着雪花。
怀瑾就着炉火烤好了山芋,递了一个给她,道:“天冷,吃个垫垫肚?”
茜色摇头。怀瑾见她始终不接,只好作罢,自己剥皮吃了起来。
茜色看了她几眼,问:“你是姜皇后的婢女?”
“嗯。你呢?宜王陛下的暗卫?”
“不是。”
“那是什么?”怀瑾来了兴趣,道,“我第一次见他带人同行。”还是来这里,明显信任度不一般。
茜色想了想,道:“我是逐鹿人。”
“什么叫逐鹿人?”
“就是追随权势。胜者为王,谁是王,我追随谁。”
怀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剥芋头,然后她就看到芋头上多了一滴血。她惊讶地伸手擦了一下,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血流了下来。
她顾不得擦拭,抬头,血从她头发里源源不断地流下来,流淌过她的眼睛、鼻子和脸庞。
怀瑾“砰”地朝旁倒了下去。
窗边的茜色一惊,当即拔出腰间匕首四下环视,道:“谁?出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远远的院子那边传来的琴声,没有了。
陛下出事了?!
她立刻跳窗而出,飞过院墙,踢门冲进雅舍,就看见赫奕躺在血泊中,身旁有一把断了琴弦的琴。
“陛下?!”茜色抱住赫奕吼道,“是谁?是谁?”
“薛、薛……”赫奕没能说完,他的呼吸停止了。
茜色心中一抖,惊呼道:“陛下!陛下!”刚要抱起赫奕,一道刀光从头顶上方劈落。
茜色一个跟斗翻身滚开,刀未落,刀风切在地上,地面顿时裂了一条大缝。
茜色连忙跳起来,想要再次捞人,这一次刀落了下来,贴着她的鼻尖而过,她一连换了七种身法,才堪堪避过,脊背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层汗。
而她看见持刀人的脸时,不由得一惊——“刀刀?”
“你认识我?”刀刀眯了眯眼,却没有半点留情,又是雷霆一刀,挟着千军万马之势,划向她的腰。
茜色识得厉害,纵身后退,退出屋子,一边绕着梨树跑,一边道:“你疯了?为什么要杀宜王?”
“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令?”
“夫人。”
“什么?”
刀刀很是理直气壮地道:“除了如意夫人,还有谁能使唤得动我?”
茜色顾不得惊讶,再看一眼屋里赫奕的尸体,一咬牙,转身逃了。
刀刀持刀追了上去。
两人如同两匹黑马,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奔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方。
素石屏风后,薛采再次走了出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皱眉道:“你确定这丫头没问题?”
“我确定。”另一个声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