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并不和唐墨想的一样。
在接下来的两周时光里,这个陌生人像是自发的揽下了一项使命,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送饭。
但凡遇上需要检查的日次,他就会早早到,推着个轮椅到她面前。
唐墨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她也没有残废到不能自己走路。
但为了不拂对方的好意,她还是坐上去,被稳稳当当地送到了楼下的科室。
“真的不用来了,你不欠我的。”
“是你帮我向于助理要了赔偿,对吧?”就这一句话,轻飘飘地打消了唐墨所有拒绝的念头。
于是,唐墨默默收下这份好意,不再多言。
只是闲暇之时,她心里头难免犯起嘀咕,好奇林安到底从秦氏那儿拿到了多少赔偿金。
天气愈发寒冷,凛冽寒意渗进屋内,医院的地暖也早早开始供电。
唐墨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后遗症外,没有大碍。
肇事方于助理大包大揽了全部医药费,唐墨琢磨着,既有人买单,那能在这医院多赖些时日,也是好的,权当给自己放个悠长假期,躲开外面那些烦心事。
出院的那天,唐墨向隔壁房大爷借了个蛇皮袋,把几样东西打包带走就算完了。
看着掌心里从废弃手机拔出来的电话卡发呆。
没手机,没现金,打不了车坐不了地铁,她在思考步行回家的可能性。
然后熟悉的人影又出现了。
林安这株救命稻草总是在需要帮助时出现,不过着肯定是最后一次了。
唐墨刚想说,你最后帮我打个车,咱们就江湖再见了好不好。
谁知道他下一秒就拿出了个眼熟的礼品盒。
一部和她之前一模一样的限量款手机。
*
其实唐墨没有立刻买新手机的原因,是她不想面对随时都有新消息的屏幕。
微信通讯录几千个人,有人找她帮忙,为了维系未来的合作可能,她不得不想办法;有合作意向的资方每天都在提各种新要求,但不给钱,她也不能不回;还有公司里几百个员工,她是秘书处唯一的秘书,各类通知,全靠她一个人发。
每天梦里都是各式各样的电话铃和消息提示音,半夜最有可能到达的还是员工有轻生意识,让她想办法。
唐墨在凌晨三点半被叫去给同事做心理疏导时,自己才是最想死的那个。
但是卫淮就是这样,富少从不用为别人考虑,员工的空闲时间可以随意占用,员工的情绪可以不用考虑,只需要从卡上划出一笔数字,许多人任劳任怨,上赶着替他解决。
唐墨想谈人格尊严,但是账户余额上可怜的数字并不允许。
回不完的消息,回不完的电话,一直都是她的噩梦。
所以在她在没有手机的日子,即使不方便,也短暂地感到安心。
但当一模一样的手机被放在面前的时候,她又短暂回忆起了一些别的。
这款手机是装载霖林科技最新人工智能体的先行版限量手机,甚至没有真正在市面上发行,属于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款式。
霖林科技是国内负有盛名的科技公司,总裁白手起家缔造出了一个科技帝国,是无数创业者们心中的传奇。
唐墨也不例外,在偶然一次商业合作中,她的方案得到了对方的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