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移到了他身后另一个眼熟的身影,就知道,肯定是宋抑和他说了什么。
毕竟她在医院检查时宋抑的朋友就是她的主治医师。
眼见着卫淮越说越多,唐墨急忙制止,“停停停。”
“哥们,既然脸皮撕破了,我就实话跟你说。”
“你这公司没前途,我要回家养老了。”
“这么多活全都我一个人干,到头来薪资前几年一点不涨,你心里有数,你只是装不知道。”
“你知道我爱钱,出去也找不到这么高薪的工作,也不可能短时间在别的公司做到主心骨位置,所以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我提要求,再一幅施舍的样子,让我做更多事情。”
“华盛创办六年以来,你除了刚刚开始那会努过力,剩下不就是在摆烂吗,不就是在挥洒别人的劳动成果吗?”
“所有人都要为了你的选择让道,即使你不选择的道路上有更多的机遇,别人也阻止不了你,因为你是总裁,因为你是最大股东。”
“我把华盛当成家,可是股份我一分没有,这么多年累死累活,我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我要走,拍拍屁股就走了,没有丝毫纠纷,你说这闹的呢?”
“你把股份当礼物送,送了这个女明星,送了那个好兄弟,希望我走之后,这些礼物不会从拿得出手,变得掉价。”
语调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这般回应。
华盛集团那明亮得有些晃眼的走廊里,气氛却如坠冰窖。
卫淮身着笔挺西装,平日里冷峻沉稳的面容此刻却因唐墨的拒绝而瞬间失色,那精心维持的从容仿佛碎了一地。
身后的宋抑匆匆跟来,脚步还未停稳,就撞进了这尴尬又剑拔弩张的场景,耳边回响着唐墨决然的拒绝。
他心下暗惊,目光焦急地越过卫淮,朝着唐墨一个劲儿使眼色,示意她别意气用事,别让这难得的升职机会溜走。
毕竟在华盛这竞争惨烈的职场丛林,多少人挤破头都盼不来这样一步登天的契机。
可唐墨仿若未察,转头就走了。
说实话,这些蠢货恋爱脑男人里面,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宋抑。
“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讲气话了。”卫淮艰难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祈求,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还是继续开口。
“你在华盛都七年了,这里的一切你最熟悉,外面哪有比这儿更适合你的地方?留下来不好吗?”
“想让我留下来?”唐墨最后一次耐着性子转过来,“想让我原谅你,也简单,重新给我买一个霖林科技的先行版手机。”
“它在和你通话之后,就莫名其妙坏了,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卫淮心里咯噔一下,霖林科技的手机早已停产,市面上一机难求,她这要求近乎刁难。
他眉头瞬间拧成死结,满心无奈与恼火交织:“唐墨,你别太过分,非要这样无理取闹吗?”
“你无非就是在意,嫣然拿走了你的那一份黑色款。”
“为什么都这么久了,还在斤斤计较?你太小心眼儿了吧?”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好吗?”唐墨露出了一个假意的微笑,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向外走。
“诶!”
“唐墨!”
唐墨知道追上来的不是卫淮,他没有这种前一秒愤怒下一秒示弱的精神错乱。
听声音也知道是宋抑。
她更无语了。
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人是以前大学和唐墨共事的学生会长。
在极长的一段时间里,唐墨把他当成榜样,向他请教人际交往的方法,和解决矛盾的方法。
也确实学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