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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总要做些不同的事（第7页）

唐欣根本不管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拿着那根骨笛去推唐哲：“阿哲，这个怎么用，你快点起来啊！”

唐哲瞪了他一眼，如果凌苍苍没看错的话，那分明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放弃了抵抗，抿了抿嘴唇，不甘愿地开口：“把我的手松开，我要用手吹骨笛。”

凌苍苍看了下唐愿，唐愿勉强地解开唐哲手上的麻绳，说了句：“这小子全身都是毒，贼得很，要小心。”

唐哲是前唐门子弟，但唐门其他人对他的态度还不如凌苍苍这个跟他立场相对的外人。起码凌苍苍不会说侮辱他人格的话，也不会踢打他。

从唐欣手中接过骨笛，唐哲脸色阴沉地说：“先说明白，这种解蛊的方法有点危险，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存活。”

凌苍苍挑了挑唇：“很好，反正失败了大家一起陪葬。”

唐哲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但他显然很关心唐欣，见唐欣一脸鼓励地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说：“解蛊的手法师父教过我，但我还没用过，是否奏效不敢保证。”

唐欣认真地说：“阿哲，任何手术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你能行的。”他似乎有种一秒钟把氛围生生从严肃对峙的状态，扭转到校园励志剧一般的气质。

唐哲有些黑线，深吸了口气说：“好了，我知道，阿欣你准备手术抢救，我马上开始。”

病房旁边就是手术室，凌苍苍不等唐欣去推移动病床，就揽着萧焕的腰将他横抱了起来。

唐欣在旁边推着还连在萧焕身上的那些仪器，神色慌张：“苍苍你慢一些，小心别碰掉磁铁。”

唐哲阴沉着脸看着，唐愿走过他身边，耸肩说了句：“轻易不要惹女人，尤其这种能给男人公主抱的女人。”

唐欣这里的手术台是最先进的，不仅有各种自动装置，在紧急时刻还可以直接充当速冻胶囊，将无法抢救的病人暂时冰冻起来。

抱着萧焕的身体，凌苍苍不自觉地将手臂收紧。

怀中的身体带着些微凉，她一步步地走出，有种恍然的错觉，好像她曾这样抱着他，走在一条非常孤寂的路上，周围是漫天的冰雪，她心中是无边的绝望。

唐哲说：“把手术台升高或者你扶着他，选一个。”

凌苍苍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抱住了萧焕，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做依靠。

唐哲在吹响骨笛前又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怕你真的杀了阿欣？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假如这个人死了，你会变得多么疯狂。”

凌苍苍眯了眯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

唐欣仍旧非常乐观：“阿哲你别说了，都告诉你苍苍不会伤害我，你快些开始吧。”

唐哲的眼皮跳了跳，拿起来骨笛，放到唇边吹奏。

当低沉诡异的笛声响起，凌苍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自己扶着萧焕。

随着笛声，仍在昏迷中的萧焕蹙紧了眉，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大，唇边沉闷地溢出了几声咳嗽，紧接着就涌出了一口血。

和他之前吐的那些黑血不同，这次的血颜色鲜红，带着点不同寻常的不祥。

唐哲额上渐渐出了层汗，他变换着笛声的曲调，旋律蓦然高亢起来的时候，萧焕的身体微微动了下，睁开了双眼。

他目光蒙眬，却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凌苍苍的脸，对她露出了一个薄雾般虚幻的笑容。

凌苍苍连忙对他微笑，想要说些鼓励他的话，还未开口，他就无力地轻咳了一声，身子向一侧软了软，竟似要脱力。

凌苍苍连忙扶住他的肩膀，他的身体晃了晃，突地往前一倾，口中涌出一大口血来。

这口血瞬间就将他身上的白衣染红了一片，接着又是一口。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就吐了两口血，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唐欣忙上来扶他躺下来，将他的头侧着放好，随着沉重的喘息和咳嗽，血还是不住地从他唇边涌出。

凌苍苍木然地松开抱着他的手臂，看到他对着她微微勾起了唇角，没有说出任何话语，但她就是看懂了他眼中柔和的安抚。

他一定很疼，要不然不会皱紧眉尖。

凌苍苍看着他抬起了手臂，似乎是想像以往那样，轻抚她的脸颊来安慰她，然而他的手指却终究没能触摸到她，就颓然垂了下去。

凌苍苍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无力滑落的手，看到他悄无声息地合上了双眸。

连接手术台的仪器发出刺耳的声响，心电图在一瞬间变成了平稳的直线……呆愣地看着眼前已经没有气息的人，凌苍苍觉得世界仿佛远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