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荧却莫名紧张了起来,试图去拉陈落墨的袖子,嘴里还说:“妈妈,你不要了,哥哥昨天晚上……”
萧焕用眼神制止萧荧接着说下去,转头对凌苍苍笑了笑:“苍苍,你可以先回楼上等我。”
凌苍苍看这阵势有点严重,果断摇了摇头:“没事,我一起去看看。”
陈落墨都把萧焕骂成这样子了,接下来还能怎样?难不成要打吗?萧焕都是皇帝了,还二十几岁了,打屁股也太夸张了吧?
陈落墨连废话也没有,直接把萧焕带到一个房间。
房间空****的,地板是枫木,除了一面玻璃外,其余三面的墙壁上都装了软垫,是一间体术训练室。
陈落墨脱了鞋进去,随手把外套挂在门口处的柜子里,走到房间中央。
萧焕也脱了外套和鞋,跟着她走了过去,陈落墨一贯没有废话,一个手刀劈了过来。
他们两个都没有换上训练专用的衣物,却丝毫不影响行动,那快到几乎能超越人体极限的动作,干脆凛冽又漂亮。
凌苍苍自负体术不错,却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她总算明白萧焕的体术为何那么好了,有这样一个母亲,基因遗传加上训练教导,怎么可能不好。
最初的惊艳过去,她试图分解和理解他们的动作,发现萧焕的动作有些不对。
他胸前昨晚刚受过撞击,虽然没有严重到骨折,却也造成了内出血,所以他一直在回避和刻意保护那里。
在训练中,切磋对手注意到他这样的情况,一般都会手下留情。但他这次的对手是陈落墨,身为一个母亲,她一点也没有照顾儿子的意思。
她简直拿切磋当实战,在发觉萧焕回避的姿势后,她甚至开始密集地对他胸前的位置攻击。
这么一来,萧焕束手束脚,陈落墨步步紧逼,很容易变成了单方面殴打的局面。
萧焕没能坚持太久,陈落墨一脚踢在他右腿膝部,一个手刀劈在他肩上,两重打击之下,萧焕被她逼得踉跄一步,半跪下来。
将肘部重压在他的肩上,陈落墨逼他无法抬起头,冰冷地俯视着他:“这就是你自负的结果?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十五分钟都坚持不了。”
她手臂接着用力,又将萧焕的肩膀压下去了一些,沉声说:“我看你还是没有记住,你的身体并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你是S级的驾驶员,王风的唯一驾驶者!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这种废物一样的状态!”
陈落墨下手太狠,凌苍苍看得胆战心惊,可她不敢上去把萧焕救下来。
陈落墨终于骂完,松开手头也不回地拿着外套走出去,她才敢跑过去,把萧焕扶起来。
不但额上出了一层冷汗,他的脸色和唇色也苍白得不成样子,陈落墨下手重,他右半边身体还处在半麻痹的状态,站起来都颇费力气。
萧荧站在门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落墨离开的方向,含着泪咬了咬牙,看起来很是纠结。
萧焕对她微微笑了笑:“小荧,去陪妈妈。”
萧荧看他站都有点站不稳,犹豫了一阵子,才跑出去追陈落墨。
凌苍苍半扶半抱着他的身体,看他虚弱的样子,止不住心疼:“你就不能跟你妈妈说几句好话?”
凌苍苍想到下楼时,萧煜是让他来哄哄陈落墨的,这就是他“哄”的方式?他们家的家庭关系还真可怕。
萧焕一直微蹙着眉,又低咳了几声,就抬手捂住了口,凌苍苍忙把他的手拉开,看到他掌心果然是一团鲜红的血迹。
她第一次看到做妈妈的把还没痊愈的儿子打吐血,又心疼又焦心:“你还能走吗?快回楼上躺下,我去叫郦先生。”
萧焕摇了摇头,苍白着脸对她微笑:“不能在家里,会被妈妈发现……你带我去庄园。”
凌苍苍不禁哑然,她亲手把人打成这样,让她发现内疚一下不好吗?
好吧,她并不确定陈落墨会内疚,说不定还要再骂一句“废物”,那样岂不是更尴尬?
她看看萧焕,叹了口气:“好吧,我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