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烟雾散去,怕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了。
“段垂文?段垂文!你在哪!”
隐隐约约的呼唤声传来,段大人只顾着凝神,没立刻听见并回应。
倒是黄蜂第一时间听了个分明,当即高兴地叫囔起来:“主子!卑职在这儿!”
恰巧此刻,浓雾散去不少。
侍婢微微睁开眼,就看见自家主子一脸严肃的直奔而来,目不斜视地奔向了……前方那位。
“你怎么回事?既然好端端的,为何不说话!”
太子殿下劈头盖脸地一顿叱责,训得少卿大人微微愣住。
“我……”
“是不是眼睛不舒服?快,用清水洗一洗。”
望着面前满目担忧的人,段垂文柔了眸色,抬起手想去轻抚对方颊边微乱的青丝,又顾忌现下的情形。
长指蜷了蜷,惋惜地虚握成拳,落回身侧。
“我没事,刚刚只是在推测那些山匪逃跑的方位。”
“他们跑去哪儿,与你何干,难道你还打算负责到底不成?”夏侯芷凤眼一瞪,压低声音道,“我劝你惜着点命,别太多管闲事,惹得我生气,我要是发了怒,你谁都救不了!”
听着这没什么恐吓力的威胁,段垂文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只接过水囊,稍稍清洗起来。
黄蜂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等不来主子的垂眼了,正欲拔腿去找水源,一道身影穿过薄雾,跌跌撞撞的跑近。
易元一边眨动着不停流泪的双眼,一边递上手中的羊皮囊:“需要洗一洗吗?我、我这里也有……”
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白净面容,黄蜂一怔,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受从心底的某个角落悄悄流泻而出。
就像一只蜗牛,从壳里探出了小小的触角。
易元由于看不太清,久等不到回应,便疑惑地再次开口:“阿黄……阿黄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说话?”
黄蜂:“……”
很好,现在什么感觉也没了。
“说过多少次,别这样叫我。”她一把夺过羊皮囊,恶狠狠地说道。
“喔……”书生抿了抿唇角,犹犹豫豫道,“那……敢问姑娘芳名?”
“黄——”
名字滑到嘴边,突然说不出口了。
她没有名字。
也许曾经有过,但早就忘记了。
黄蜂二字,其实只是个代号而已。
主子赐的,她便欣然接受。
过去,基本上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可眼下,此时此刻,她忽然觉得,不太喜欢。
何况,就算小探花知道了全名又怎样,难道换成“阿蜂”,就会比较好听了?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不知道姑娘家的芳名,是不可以随便告诉男子的吗,你、你就唤黄姑娘便成,哪来那么多废话!”
“呃,对……抱、抱歉……”
三言两语地糊弄住后,黄蜂擦了把脸,从怀里取出只小瓶子,丢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
易元握着那漂亮的瓷瓶,露出不知所措地表情。
“强身健体的,早年间亏空的需要慢慢调理和滋补,但看你这样子也知道,暂时还吃不起什么补品,何况那些东西,补起来也太慢,吃我这个吧,每天一粒,至少能让你不至于走两步路就双腿发软,身板儿单薄到风一吹就倒。”
“呃?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