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面罩之下的嘴角扬起得意洋洋,黑衣人收回竹筒,转身欲与办完事的同伴汇合。
谁知一抬头,却见对方没有按事先约定好的人下手,而是犹豫着走向了夏侯昭的房间。
黑衣人一凛,轻盈地掠了过去,一把拉住同伴的胳膊。
【你搞什么?】
同伴指着先前的那屋,摇了摇头。
【武艺高强的女人,与这小子住一间】
【什么?!】
黑衣人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打着手势道:【那也不能是这个,他得留着,还有其他用处】
两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角落的那间。
【行,就她了】
天蒙蒙亮,堡内的公鸡打起了鸣。
段垂文没唤人来伺候,就着井水洗漱完毕,先走向了夏侯昭的屋子。
叩叩。
“阿昭,起来了,咱们该动身了。”
片刻后,二皇子打着哈欠出来应门。
“段哥,你有没有想好,等下进了城,咱们该怎么办?是返回出事地,还是买辆车,直接去奉池?”
段垂文无奈:“这种事,不是应该你拿主意么,怎么问我。”
“哎,这不是信任你嘛。”夏侯昭抬手搭上对方的肩膀,拍了拍,“任人唯贤,知人善用,若是我有朝一日——”声音戛然而止,二皇子似意识到自己睡得糊涂了,抓了抓后脑勺,改了口,“嗐,反正,有你在,我就能放心。”
“承蒙厚爱。”段垂文淡笑。
“嗯嗯,你明白就好。”
“既然你将决定权交给我,那么我的提议是,先抵达目的地,一切等打探后再说,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穿过一座山头后,到底来到了哪里,距离原先的地方,又有多远,以及,我们出事之后,那处是否发生了其他情况。”
“有道理……”
“所以,最好抓紧时间出发。”
“成,你去叫易元,我嘛……”二皇子抓了把乱发,“得去找我的妾室兼小婢女,让她来束个发。”
段垂文闻言,驻足投来一眼,意味深长道:“你确定让安小姐为你束发?我劝你三思。”
抓头发的手顿住,往日的遭遇涌入大脑。
但二皇子还是磨了磨牙根,坚定道:“没什么好思的,若是不让她干活儿,我留她在身边做什么?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