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
“既然山寨易守难攻,那便不用强攻,再坚固的堡垒亦有破绽。”
“你也打算偷袭?”夏侯芷挑起眉。
段垂文不语,只抬眼望向前方,低声道:“好像到了。”
“段公子,前方便是黑虎寨的地头。”领路人躬身禀道,眼神四下飘忽,神色中略有惶惶,显然对这里存着顾忌和胆怯。
“你去方才那个岔路口等我们吧。”段垂文道。
领路人闻言,如获大赦。
“哎,好,好!”
转眼间,即不见了踪迹。
“嘁,那伙山匪就这般可怕么?”黄蜂嗤道,“说起来还什么青龙堡呢,名字起得倒威风凛凛,我看里面人的胆量和武艺都不怎么样。”
“嘘。”
段垂文抬手,猫着腰钻进一旁的灌木丛,另外几人亦步亦趋。
待浓密地枝桠遮掩去他们的身形后,从一条小路传来隐约的交谈声。
“二当家交代了,最近加强防守,看见可疑之人,一律拿下,押回寨子,若反抗便就地斩杀,另外,不要随意走出迷阵,有任何情况,及时回禀,知道了吗?”
“是!”
声音齐刷刷,十分地嘹亮。
可他们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放眼望去,却未见到半个人影。
“这怎么回事?”夏侯芷皱起眉。
段垂文沉思片刻,低声道:“好了,先回去。”
下了山,回到青龙堡后院,已是午后,正值阳光最烈的时候。
桌上摆着饭食,却无人有胃口去享用。
连最在乎吃食的黄蜂,都只扒了半碗饭,便搁下了筷子。
“那什么鬼迷阵啊,只能听见声,却见不到人,这岂不是等于隐身法?那还打什么!”
二皇子一拍桌面,碗筷弹起又落下,发出喀嚓喀嚓地响动,更添了几分烦躁。
段垂文从舆图上收回目光,沉吟道:“所以,我打算稍作乔装,只身入内。”
“一个人行动?”夏侯昭惊道,“那怎么行!”
“我也觉得不妥。”太子殿下难得的附和起弟弟的话。
“你们听我说。”段垂文看了眼窗外,压低了嗓音,轻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取解药,救安小姐和易探花,人命关天,刻不容缓,而两军对垒,讲究天时地利,急不得。”
“你打算……去偷解药?”二皇子露出微妙的表情,显然认为对方根本干不出那种偷鸡摸狗之事。
“什么叫偷?”黄蜂哼道,“明明就是取!”顿了顿,问道,“可是段大人,你要如何伪装?刚刚你也听见了,若你出现,那必定是被当做奸细来处理的,轻则押进山寨的大牢,等候审讯,重就是直接咔嚓了啊。”
夏侯芷闻言,掀了下眼皮,托起腮:“我认为,可以先与父皇那边汇合,动用御林军……”
“不行!”二皇子当即打断道,“路途莫测,万一来回超过七日,安清若岂不是——”
“呵。”她勾唇笑了笑,“看不出啊,区区一个小庶女,竟还当了真。”
“你……”
“我倒有个主意。”黄蜂冷不丁道,“你们想想,什么人,最容易不设防?”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