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瞬,面前突然出现了道颀长的身影,紧接着,一股力量缠上手腕,整个人顿时往前栽去,被驮了起来。
“欸?你……”
“趴好了。”段垂文反手将人往上颠了颠,偏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娘子了,不需要你做什么,交给我即可。”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夏侯芷憋着笑勾了勾唇:“交给你?你懂不懂啊,别等下别别扭扭的,令人生疑。”
“待会儿你便知道了。”
须臾,他们来到了半山腰。
段垂文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心中大约有了数。
对于五行八卦,其实他也算略通,不过那都是早年间的事情了,后期没有再深入研究过,因此要想直接破阵,几乎不太可能。
何况眼前的阵法实在精妙高深,可见那位传闻中的二当家,确有能耐。
他只能大概的确认,继续往东走,应该就是迷阵的入口了。
而那棵大树……有点微妙。
“娘子,累了吧?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好不好?”
夏侯芷趴伏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晃着两条腿儿,其实挺舒服的。
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遂以十分新奇,甚至希望能多背一段路。
但既然对方如此开了口,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只能语带惋惜地应道:“好啊。”
树下有块大石,段垂文先以袖面拂干净表面,才将背上的人放下。
“娘子,你渴不渴?”
“……嗯。”
他解下腰间的羊皮囊递了过去。
夏侯芷确实渴了,接过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姿态相当豪迈。
“娘子,你慢着些,当心呛到腹中的孩儿。”
“噗——”
她猝不及防,幸好在喷出之前偏了下头,但仍有不少水渍溅到了段垂文脸上。
“咳咳……”
男人一点也不嫌弃地抬袖随意一擦,赶紧起身去拍背。
“你看,呛着了吧……肚子会不会疼?”
太子殿下:“……”
看着那张一本正经询问的脸,她简直哭笑不得。
就算对这种事几乎一无所知,她也知道,有孕在身的女子根本没那么脆弱。
于是,夏侯芷下意识没好气地回道:“疼什么疼啊,你当我是纸糊的!”
闻言,段垂文非但没闹,眼底还浮起一点充满赞许的笑意,像是在赞扬她表现得不错。
话音落,草丛里隐有簌簌声传来,夹杂着嬉笑。
段垂文侧耳聆听,一边辨着方位,一边继续闲话家常道:“我这不是在担心你么,要不是那天灾人祸,咱们也不用这般长途跋涉,你说你如今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么远的折腾,唉,幸好金银首饰什么的还剩不少,足够咱们一路开销,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夏侯芷听着这番话,将其中的信息一一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