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采林思考起来刺客来歷,追隨奕剑阁的义士中確无人行刺客事,他立即把怀疑对象放到了半岛南部的新罗。
新罗一向亲近中土,是高丽与百济仇敌,若非有一位明主金真兴支撑大局,早就给高丽与百济瓜分了。
但新罗中怎会有如此高手,敢在平壤生事!?
傅采林疑惑不解,临此迎战隋军的紧要关头,他坐镇平壤不能擅动,便派出最年长、武功最高的大弟子傅君婢潜入新罗查探情况、予以反制。
次日。
奕剑阁二弟子傅君瑜来报:“师尊,不好了,金正宗护驾身死了!”
傅采林脸色一沉,金正宗是高丽御卫首席教习,曾得他指点剑术,武功不俗、他亦较为欣赏。
未曾想,竟早早以身殉职了。
那刺客已经要尝试行刺国主了么!
简直胆大包天!
傅采林沉声问:“除了金正宗,其余死了多少御卫?”
傅君瑜:“只有金正宗一人。”
傅采林:“???”
一击不中,便遁去重寻良机,確实是刺客之要。
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傅采林发出一声嘆息,平静道:“我亲自护卫国主。”
说著,他站起魁伟的身躯,宛如誓死守护高丽的天神。
次日。
傅君瑜入宫来报,又有人死了。
是奕剑阁下属,义军首脑义士。
高丽王微露喜色,傅采林默然无声。
次日。
傅君瑜入宫来报,又又有人死了!
是朝中大对卢、曾迎战隋军取得萨水大捷的乙支文德,也是奕剑大师青睞的名將。
高丽王大怒,这也是能奉其旨意诈降,能屈能伸的爱臣,但见傅采林在身边,怒了一下也就不怒了,以免误会。
傅采林又长嘆一口气,柔声道:“大王勿惊,看来此人是衝著老朽来的。”
傅君瑜道:“师尊,平壤全城客栈旅店、各家各户都搜遍了,未曾找到那刺客落脚的踪跡。”
傅采林赞道:“此人深諳刺客之道,怎么会轻易让你们抓到马脚。先前我想错了,杀金正宗那一回,他並非是来刺杀大王,他的目標便是金正宗。他要剪除的是所有与我有关、我所青睞、我会守护之人,试图使我露出破绽,尝试刺杀於我。”
高丽王鬆了口气。
傅君瑜怒道:“如此阴险小人!不敢直面师尊,竟行如此齷齪之事!”
傅采林笑了笑,似乎並不为如此雕虫小技所恼,自有大宗师的风度。
“不,他一定会来杀我。他每杀一个我所看重的重要人物,便积聚一分信心;我每让他成功得手一次,他便更增长一分气势。直到最终,他再也隱藏不住杀意,必会出现在我面前。”
傅君瑜惊道:“师姐有危险!”
傅采林微微摇头:“平壤是他的猎场,他不会脱身此地。君掉她离开得隱秘,不至於教他很快发觉引得他追击,不过君嬋去新罗恐怕要无功而返了,这名刺客或是中原魔门之人,恐怕为暴君杨广所遣。”
果然,其后平壤城中每一日皆有达官贵人、將领武士被刺杀,还好大部分国之栋樑並未遇害。
傅采林已令奕剑阁门人及二弟子傅君瑜、三弟子傅君嬙各去暗中守护各个要紧人物,御卫高手亦领军隨之於明面上护卫。
高丽王疑惑:“那刺客取走如此多首级,究竟藏去了哪里?我们始终没搜到,他若是销毁了,岂不是多此一举?”
傅采林微微摇头,中土魔门行事诡异,此中动机,实难预料。
这晚,忽然有侍卫来报,宫外有奕剑阁门人送来一套衣物给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