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采林未直接从城头飞下、展示高明的轻功,他而是脚踏实地地,孤身一人从城门走出。
以防傅采林投降是假,杨广將面对平壤城正门前军集结的位置放得稍远了些,以免暗矢偷袭。
身型巍然的傅采林昂首直视远处高坐在鑾驾上的杨广,心中不屑。
秋风萧瑟,捲起缕缕烟尘,但他身边浮地而起的土灰,却被每一步布履踩在脚下,须臾间归於平静。
一如他的神情。
杨广对独孤盛笑道:“原来天下闻名的奕剑大师竟是如此丑陋的老头子,难怪未见画像传世!”
独孤盛:
”
”
面容古拙的宇文化及接话道:“圣上,听闻奕剑大师的三位嫡传女弟子都是高丽绝色。”
杨广来了兴趣:“哦?那確实该与傅大师好好亲近亲近!”
来护儿与独孤盛对视一眼,佞臣奸贼!
独孤盛道:“圣上,傅采林並未解剑,恐怕意图不轨,请圣上暂避中军,臣等前去一探究竟。”
杨广不满:“诸爱卿都是天下闻名的高手,朕要避他锋芒?”
独孤盛:
”
”
傅采林行路过半,抬起手中锦盒,高声问:“谁来取高丽王首级!?”
这是傅采林第一次开口说话。
杨广等人都察觉不对劲。
这位奕剑大师似乎是在向他们说话,但又像是在与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而且,这绝不是请降的姿態。
来护儿、独孤盛皆道:“请圣上暂退中军。”
杨广:“不退!朕身后是大隋数万健儿,眾目睽睽,如何能退!傅采林只身一人,何惧哉!”
朕也是高手!
虽然这些年伤於酒色,武功未有精进,但你们也不能小覷了朕!
“宇文化及,你去取!”
“6
”
三十来岁、身形高瘦、手足顾长的右屯卫將军兼京城总管宇文化及面向傅采林,神色冷漠,昂首阔步不输气势。
但隱约走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杨广奇怪问独孤盛:“宇文爱卿似乎有些胆怯?”
独孤盛道:“宇文將军家传神功冰玄劲”尚未大成,面对奕剑大师来者不善心有胆怯实属常理。”
杨广哈哈笑道:“朕耽於国事久矣,这些年来武功少有长进,但全然不惧傅大师威名啊!”
独孤盛:
”
”
內史侍郎虞世基如今替了裴矩的缺,隨侍在杨广身边传令文书,忙表现捧哏:“圣上威加海內,高丽大宗师已然慑服,他在圣上眼中自然如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鑾驾隨行的还有同与虞世基、裴矩得授参掌朝政的御史大夫斐蕴,他这胖脸小眼微微一笑,没跟著一起吹捧。
虞世基微感奇怪好友为何没一起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