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个瞬间。
那些血色,遮蔽了整片天幕的血色。
僵住了。
祸津大人所留下的真正后手因为血月这极为不敬僭越的举动,终于被触发了。
天空中,一只小巧的纯黑之手从那些黑红色的文字之中无声探出。
黑手先是消弭了整本黑皮书上的血色。
紧接着,像是确定了目标那样,将五只手指尽数对准了那被宫司尸首与天之魂锁遮蔽的血月本体。
——那只盈满恶念的猩红血眼!
血眼也锁定了这只毫无征兆便出现了的黑手,目光审视。
但很快,这份疏离好奇的审视就变作了淡淡的恐惧。
再然后,便化作了无能为力的惊恐!
那诡异的黑手在转瞬间膨胀了数百,数千,数万倍,再越过所有的阻隔,顷刻间一把抓住了巨硕的血眼。
接着,像是轻而易举地随手挤捏一颗小巧西红柿那样。
把五指,重重收紧!
虚幻的爆裂声响起。
于是猩红的“汁水”如同一场暴雨那样在整座旭川市之中倾盆而降,再不知变作了什么,消失不见。
抬着头的上杉澈呵呵笑了声,
“这下,不就虚弱了么。”
在上杉澈看不见的地方,随着血月的虚弱,整座旭川市之中原本正蓬勃复苏着的厉诡们也一下子全都陷入了虚弱的状态。
正复苏到一半,即将接触到现实的厉诡也被迫停止了进度。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所谓“诡”的诞生,与这未知荒神的恶念,亦或者这荒神本身有着紧密的联系。
同样盘踞天穹的“天之魂锁”见对手几乎变得比如今的它还要弱小,便立刻探出数十条最为完整的锁链,想要将其束缚捆住。
刺啦!
炽白的雷霆将锁链尽数击落。
扣着赤般若面具的上杉澈拔出蜘蛛切,朝着这些张牙舞爪的锁链冷笑一声:“是你干的吗你就动手?”
与此同时,那遍布旭川市,与生者们待在一起,在先前护佑了他们的性命的一座座八尺泥塑逐渐被庄严,炽热的金漆所包裹。
那一座座通体金黄的泥塑八尺同时开口,眉眼低垂,语气诚恳又真挚,
“恳请诸位发愿,斩除世间一切厉诡!”
“恳请诸位发愿,斩除世间一切邪恶!”
“恳请诸位发愿,斩除世间一切黑暗!”
“恳请诸位发愿……”
没有更多的曲折。
知晓是什么让自己活到了现在的孩童,少年少女,男人女人们尽皆顺从八尺泥塑的恳请,闭上了双眼,在心中默默发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