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用带。”我笑着走过去,把睡裙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挂回衣柜深处,“那边应该会有准备好的。”
伊尔迷的耳尖几不可察地泛红,收回手,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低声应了句“嗯”。
我看着他这副略显局促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捉弄的心思:“你是不是很少进女孩子的房间?”
他抬眸看我,眼神依旧平静,却难得地顿了两秒才回答:“没进过。”
这个直白的答案让我忍不住笑出声。原来这个杀伐果断的杀手,也有这样青涩的一面。
笑声落进空气里,连带着周遭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伊尔迷看着我笑,目光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动作轻缓地拉上拉链。
“还有什么要带的?”他问。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相框上——是我和妈妈的合影。我走过去拿起相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就这个了。”
伊尔迷的目光落在相框上,定格在我妈妈微笑的脸上,沉默了几秒:“需要接她过来住几天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妈妈一直一个人住,我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她。
更何况,她一时间也消化不了我有结婚对象且还是杀手世家。。。
“不用啦,她喜欢清静。”我摇摇头,把相框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等以后稳定了,再带她去山里看看。”
“好。”伊尔迷点点头,弯腰提起行李箱,动作轻松得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衣物,而是一沓轻飘飘的纸。
他的力气很大。
看着他提着我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却不显得笨重,心里还是莫名地软了一下。
走到玄关时,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小公寓。
墙壁上还贴着我演唱会的海报,沙发旁的地毯上还有我不小心洒下的咖啡渍,阳台上的绿萝还在疯长……这里装满了我从练习生到国民偶像的所有回忆,此刻要离开,竟生出几分不舍。
伊尔迷似乎察觉到我的停顿,转过身看着我:“舍不得?”
“有点。”我实话实说,指尖攥了攥衣角,“毕竟住了很久。”
“可以常回来。”他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钥匙给你留着。”
我心里一暖,点点头,弯腰换上鞋子。
下楼的时候,他拎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刻意放慢了速度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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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里,他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角落,与周围的车格格不入。他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又绕到副驾驶座旁,替我拉开了车门。
这个举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坐进车里,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安全带。”他提醒道,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场,汇入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还没跟雷尔哥和花花说清楚后续的安排,掏出手机想发消息,却被伊尔迷按住了手腕。
“先别玩。”他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看路。”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在车里低头看手机。我缩回手,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你开车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杀手。”
他侧眸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弯了弯:“杀手也要开车。”
我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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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枯枯戮山的大宅门前,我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压力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眼前哪里是寻常人家的大门,分明是一座巍峨到令人窒息的钢铁堡垒——那是由七扇嵌入式相叠的巨门组成的“试炼之门”,也被外界称作有进无出的“黄泉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