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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情况是，季桦对什么都好奇。

在修表摊前看老师傅拿着小镊子摆弄零件，在卖泥人张的摊子前捏捏现做的胖滚滚，还在一个卖磁带的摊子前驻足，听着双卡录音机里播放着邓丽君柔美的《甜蜜蜜》。

“现在这种歌都能公开放了？”季雨水有些惊讶。

季桦看向季雨水。“这种歌不能放？”

“靡靡之音，影响不好。”季雨水回答说。

赵国维压低声音：“管得没那么严了，年轻人爱听。不过正经单位里还是放《咱们工人有力量》。”

逛到一处书摊，季桦发现除了《毛选》、《红旗》杂志，居然还有一些旧的武侠小说和科普读物，虽然是盗版印刷，纸张粗糙，但显然有人买。

“同志，这《射雕英雄传》怎么卖？”赵国维拿起一本封面模糊的书。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一块二，不要票。香江金大大写的，好看得很！”

赵国维买下了那本书，又给季雨水挑了一本《少年科学画报》。问起季桦要什么时，季桦却看向卖冰糖葫芦的小贩。

赵国维不免失笑，很快上前买了三串冰糖葫芦。

日头渐渐偏西，集市上的人开始稀疏。他们手里的零食也消灭得差不多了，季雨水嘴角还沾着点辣油。

“哥，咱们该回去了吧？再晚的话，家里人该着急了。”季雨水提醒道。

“行，走吧。”季桦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渐渐安静的街道。

回去的路上，吉普车里弥漫着零食的余味。季雨水翻看着新买的画报，季桦则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

“老赵”季桦忽然开口，“你说，是供销社好，还是王记杂货好？”

赵国维握着方向盘，想了想，实话实说：“论东西齐全、保证供应，以前还得是供销社。但现在嘛……王记杂货不用票，态度好，还能买到些新鲜玩意儿，我想，供销社以后会逐渐没落，最终成为历史。”

“你说得没错。”季桦肯定了赵国维的说法，还道。“而且你有没有察觉到，其实现在供销社已经没落了。”

“哎，谁让他们态度不好呢。”季雨水中肯的评价，顺便还把他们老师说的话，说给季桦和赵国维听。

“我们老师说了，以后会连票证都取消，以后买东西，不再凭票购买。”

“经济腾飞带来的。”季桦赞同说。“你的老师很有眼光，说中了夏国以后的发展。票证系统嘛，按照我的理解，是在物资匮乏时期，不得已为之的政策。凭票限额购买，可以在一定基础上，保证大家能够购买的东西，尽可能的公平。”

季雨水：“那要等多久啊。”

“要不了几年。”

季桦打了个哈欠，瞬间愣住。

“快快快，打开窗户。”

季桦神采奕奕，在车窗打开后，探出脑袋喊了一句。

“四婶，你神色匆匆的，这是准备去哪？”

是的，垮了个篮子，顺着水泥道边缘处在走的中年妇女正是王翠花。哦，还有王桂枝，她脚程比较慢，季桦询问间，她才走过来。

“回红星村。”王翠花开口道。“俺那侄儿，就叫王惊鸿的小子处对象了，我这个姑姑，可不得回去帮忙涨涨眼。”

“这事儿啊，是该回去。”季桦招呼王翠花和王桂枝上车。“四婶，桂枝婶子，你们走路的话，得啥时候了，快上车，送你们去。”

王桂枝走得气喘吁吁，一听有车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那敢情好，谢谢你了啊，季桦先生。”

说着就要去拉后车门。

王翠花也不算矜持，等王桂枝上了车，她也跟着上车。这时候，吉普车重新启动，朝着红星村方向的驶去。

车里多了两个人，顿时更热闹了。王翠花坐稳了，话匣子就打开了，就是话里的意思，带着一言难尽。

“其实惊鸿处的对象，你们也认识，就是那肖小娟。”

顿时，季桦连同赵国维、季雨水在内，都惊愕万分。

“肖小娟和陈志刚分手了？”季雨水惊讶的问。

“感觉应该是。”季桦分析说。“陈志刚不是男人，肖小娟是疯了才会跟陈志刚继续处对象。”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看上了惊鸿表哥。”季雨水表示不理解，并不是看不起王惊鸿的意思。

主要不管怎么说，王惊鸿都是乡下小子，肖小娟可是城里人。并且听说还是中专毕业，算是城里娇小姐，怎么就和王惊鸿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