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恰到好处,时机刚刚好的苏醒了。
按照计划,苏瑾表现出记忆混乱和对落海事件的恐惧,但关键细节,却又回忆了起来。
船长按照规矩上报,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氏船业内部和香港相关圈子里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苏耀辉接到值班经理战战兢兢的报告时,正在自己的游艇上举办一个小型派对,庆祝即将到手的“胜利”。
听到苏瑾被货轮救起的消息,他手中的水晶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脸上血色尽褪。
“不可能!他明明……阿强是亲眼看着他沉下去的!那个海域,那个时间,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苏耀辉对着电话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三爷,货轮那边说得很清楚,人现在昏迷,但体征平稳,身份初步确认了,就是瑾少爷。海事处已经通知了老爷子那边和陈助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惶恐。
“废物!一群废物!”苏耀辉狠狠挂断电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苏瑾没死!
他回来了!
计划全完了!
不,还没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苏瑾就算活着回来,也是孤身一人,没有证据,能把他怎么样?顶多是怀疑。
只要咬死是意外,再想办法让苏瑾“再次”出点什么事……
他立刻开始拨打电话,调动人手,一方面打探苏瑾的具体情况和抵达时间,另一方面准备应对措施,甚至开始构思如何在老爷子面前表演“惊喜”和“关怀”。
然而,他并不知道,陈伯已经不动声色地接管了苏瑾回归后的接待和安保工作,并且将苏瑾‘健康状况不稳、需要绝对静养和保密治疗’的消息有限度地释放出去,同时巧妙地将苏瑾的抵达时间和地点模糊化,让苏耀辉的人一时无法准确掌握。
董事会当天上午,苏氏船业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气氛很是凝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苏氏家族的核心成员、大股东以及集团高管。
主位空着,那是董事长苏振邦的位置,老爷子身体原因,近年已很少亲自出席,通常由陈伯代表,或者由几位子女轮流主持。
今天,因为苏瑾“失踪”的事件,会议显得格外敏感。
苏耀辉坐在左侧首位,脸上带着沉痛和疲惫,努力扮演着一位痛失侄子的叔叔形象。
他的二哥苏耀祖、四妹苏丽雯也神色各异,但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计算。
会议开始,首先通报了‘搜救苏瑾’的最新情况,特别强调搜救仍在尽力,但希望渺茫。
接着,便有人提出,长房如今无人主事,名下的股份和产业管理需要有人暂代,某些重要的投资决策也不能再拖延云云。
苏耀辉正准备顺着这个话题,提出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方案。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的苏瑾,在陈伯和两名面无表情、气息精悍的保镖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苏耀辉脸上的沉痛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你,苏瑾?!你,你怎么……”
苏耀祖和苏丽雯也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样。
其他股东和高管更是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不是说失踪了吗?
不是说凶多吉少吗?
怎么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看这气势,可不像遭了大难的样子。
苏瑾目光冰冷地扫过苏耀辉,那眼神中的恨意和审视,让苏耀辉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