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海因茨·格鲁伯。”弗里德里希生硬地介绍,“海因茨,这两位是潜在的买家,他们想看看下|面。你带他们到第一道内门为止,简单说明情况就行,不许深入。明白吗?”
老海因茨默默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大串锈迹斑斑的钥匙,哆嗦着手,找了好久,才找到其中一把,费力地插进那把大锁。
锁芯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最终“咔哒”一声打开了。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很快,一股陈腐、阴冷、带着浓重铁锈和灰尘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一丝,季桦极其熟悉的、冰冷而微弱的能量余韵!
就是这里!
季桦眼眸飞速掠过一丝猩红!那是兴奋所溢出的疯癫!
就在这时,弗里德里希再次强调:“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弗里德里希说完,就快速的退到一旁,并点燃了一支烟,目光紧紧盯着入口。
老海因茨拿出一盏老式的防风提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后向下的、粗糙水泥台阶。
“小心,台阶很滑,有些地方可能不稳。”
季桦率先行动,之后丽卡跟上,两人都随着老海因茨步入黑暗。
台阶陡峭,向下延伸,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好几度。提灯的光在布满蛛网和污渍的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仿佛怪物的触手。
而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台阶尽头是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间,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朽烂的木箱和废弃零件。
正前方,是另一扇更为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中心位置有一个奇怪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凹陷图案,隐约能看出曾是一个复杂的徽记。
这与神豪系统给与的资料里提到的古老厂徽有几分相似!而季桦体内的神力感应,在这扇门前达到了顶峰!
——碎片就在这后面!
但门本身,似乎也被施加了某种简陋但有效的封禁,阻隔着内外。
季桦并不着急,他有信心,这回定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是这里了。”
老海因茨停下脚步,提灯的光芒照在那扇诡异的门上,他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下显得更深。
“这道门,很久很久以前就封死了。我小的时候,听我祖父醉酒后提过一两句,说这后面是‘不该打开的地方’,是‘老爷们和魔鬼做交易留下的窟窿。”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回忆的恍惚和恐惧。
“魔鬼的交易?”
季桦适时地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好奇和一丝不安。他有些忐忑的道:“能具体说说吗,格鲁伯先生?你的话,听起来有点吓人。”
老海因茨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紧了嘴巴,摇了摇头。
“都是老掉牙的胡话,当不得真。时间快到了,先生,我们上去吧。”
但季桦注意到,老人握着提灯的手在微微颤抖,目光也不敢再直视那扇门。
“格鲁伯先生,”
季桦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无意探究贵厂的古老秘密。但我是一个投资者,我需要评估所有风险。如果这里真的涉及到一些,嗯,不寻常的历史遗留问题,哪怕是传说,也可能影响未来员工的心态和工厂的稳定。您为这家厂子奉献了一生,肯定也不希望它再出什么乱子,对吗?”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老海因茨。
他抬头看了看季桦,又看了看那扇沉默的铁门,眼中挣扎更甚。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几乎耳语般的声音说道。
“我祖父,他曾经说过,施耐德家的老祖宗,为了得到能让机器永不磨损、让产品完美无瑕的‘秘诀’,在这里向不是上帝的东西祈求了,然后,就有了这扇打不开的门,和门后面有时能听到的怪声。后来,就再没人敢提,也没人敢开了。老施耐德先生,严令封存这里。
“年轻的弗里德里希先生他们,只知道不能开,但为什么,恐怕早忘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弗里德里希不耐烦的喊声:“海因茨!时间到了!带他们上来!”
老海因茨像是受惊一样,猛地转身。
“来了!先生,我们快走,不能待了!”
他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走。
季桦和丽卡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但收获已经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