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回来了!”
越疆注视着越柏的眼周,已然明白,对方从昨晚直到现在都没有睡。
越疆太阳穴“突突”跳,压抑着脾气,搂着对方上床。
小孩困极了,只是三五个呼吸,便已沉沉睡去。
越疆跟着时梦时醒,期间睡不着,一只手搂着越柏,一只手看书。
十个小时后,越柏终于睡足了,还没等对方下床,他拎起对方的衣领,摁在腿上,打得哇哇大哭。
从那天起,他便给越柏定下了规矩,平时可以商量,但是再三强调的事情不能违背。
越柏不能熬夜,必须听话,不能过度依靠别人。
越疆意识到了自己纵容的弊处,这一次是睡觉,那下一次呢?
如果他不愿意给对方喂饭,是不是对方会选择不吃饭?
越柏两岁,而越疆也只有十二岁。
他被困在年龄的限制里,脑海里只有稀薄的情感,很难处理好和亲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越疆二十九岁,近二十年,他的思维又发生了转变。
他看着弟弟请求他帮忙,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当年那个哭得脸颊涨红的孩子。
越疆双唇紧抿,记忆如胶片向前回溯,最终停留在他掀开被子的一瞬间。
在令他又怒又心疼的情绪下,他忽略了那对乌黑杏眼里的依赖。
记忆随着时间的滑动成了残影,越疆从幼年到成年,从认知浅薄到见惯是是非非,直到近三十岁的年纪,心里早已清楚这份情感弥足珍贵。
他当时有很多办法去纠正那个孩子,而不是在孩子最惊喜的时候,打得孩子抱着他的胳膊一直流眼泪。
越疆眼前记忆消散,耳畔回荡着越柏方才的说话声。
对方亲昵的依赖让越疆沉默,温暖的血液流淌全身,为四肢添上暖意。
最终,越疆还是松了口,让越柏将两份文档发过来。
越柏惊喜难掩,兴奋之余又有一些底气不足。
他推来凳子,与哥哥的办公椅并排放着。
哥哥打开电脑上传来的文件,越柏望着桌面上公司的文档,问:“哥哥,这个就是我将来要学的内容吗?”
越疆将公司的文件推给越柏,命令道:“在我修改结束后,你将最上面的两份文件浏览一遍,到时候我会提问。”
越柏好不容易见到哥哥态度松动,小小的文件而已,自然乖巧答应。
他将凳子往前拉了拉,凑近文件翻看。
有力的手掌拽住了越柏的衣领,向后拉。
“注意和桌面的距离,保护视力。”
越柏“唔”了声,静静翻看文件。
书房静谧,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越柏看了半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书房的温度太高,越柏面颊有些烫,整个人也困得睁不开眼。
越柏偷偷瞥向哥哥的电脑屏幕,哥哥正在帮他备注下一个游戏项目,原本他只写了8页,现在哥哥都已经添到了15页了。
越柏担心哥哥快改完了,便加急浏览文件,然而他越来越困,经常看错段落,即使读了一遍,脑袋也没有印象。
越柏喝了口温水,困倦不止。
文件上的字晃动起来,黑色的墨汁凝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点。
圆点里,一个穿着黑袍的精灵爬了出来,严肃问:“你好,年轻人,感谢你将我放了出来,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越柏说:“你可以帮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吗?顺便帮我预测哥哥的提问。”
黑袍精灵挠头:“这个难度不小,只要你能帮我打败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