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弟弟不需要讨好他,从对方成年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便走向了渐行渐远的两条路。
弟弟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爱人与孩子。
越疆走向卧室,沿路,走廊的声控灯亮起。
越疆的脑海里,弟弟从稚嫩到成熟,换上了新郎的衣服。
弟弟露出了明媚的笑脸,但是望向了自己的新娘。
他与新娘拥吻,在那张亲人的手术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弟弟会有更多的亲人,不止一个,从自己的爱人,到流淌着自己鲜血的孩子。
越疆点了根烟,烟雾弥漫,深黑的双眼迷离。
周六。
越柏从出租屋醒来,他很喜欢这个周末,因为明天中午有一个家族的长子要订婚。
他在六岁的时候,和那个家族的长子当过一段时间的玩伴,纵然后面关系逐渐疏远,但是这些年来,他们的礼物却没有断过,尽管只是为了维持两个家族之间的联系。
这场订婚宴,大半个朔天市都会前往,越柏也以个人的名义收到了“玩伴”的请柬。
中午,越柏终于鼓起勇气,和哥哥发了消息。
【哥哥,明天的订婚宴你会去吗?】
哥哥:【会。】
越柏望着屏幕,等了一会儿,见哥哥没有再发消息,双唇紧抿,不太开心。
越柏又发消息。
【哥哥,我也想去,可以吗?】
哥哥:【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楼下等你。】
越柏顿了顿。
【那我的礼服?】
哥哥:【对面屋子,衣帽间第二个衣柜,第六套。】
越柏终于得以喘息,但心里的闷涩仍未减轻。
上午,越柏穿上礼服,终于再次见到了哥哥。
轿车后排,越柏闻着空气中的冷木香,脑海有些恍惚,偷偷转头,看向哥哥,哥哥正在看平板上的数据。
越柏憋了一口气,哥哥不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哥哥了。
就这样吧,两个人越来越远,哥哥留在越氏庄园,他也会有自己的新生活。
两个人到了订婚宴现场,侍者立刻前来招待。
他们来到了内厅,越疆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与周围人谈论要事。
越柏坐在哥哥旁边,拨弄着手机。
不知何时,越柏听到有人在叫他。
越柏抬头,发现是与哥哥关系相近的宋老。
越柏礼貌喊人,宋老笑眯眯看着他。
“一晃眼,小柏都二十一岁了。”
越柏点头,虽然宋老总喜欢说虚岁。
宋老看了看越疆,见对方神色淡淡,便聚起笑脸,问越柏:“小柏有女朋友吗?”
越柏顿住,眼眸闪过一缕惊惶,悄悄看向越疆。
宋老:“你看他做什么?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别管你哥。”
越柏怎能不管?他现在谈恋爱,在他哥哥的定义里,他就是在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