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林宛瑜想的明白:“您若是不嫌弃,我还想叫您一声母亲。”
林宛瑜弯着唇,柔声说:“不止是因为她,也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
宋悦是一个很合格的母亲,这段时间她们的相处,她也的确将对方当做长辈一样来对待的。
但宋悦却不大敢接着这一声。
“不,不合适吧?”
宋悦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又看着林宛瑜,轻声问:“你那个时候,很疼吧?”
为了找女儿的异样缘由,宋悦查过林宛瑜的过往,所以也知道,林宛瑜是怎么死的。
写在杂志里的传奇故事,将她的死因描述的格外清楚。
也让宋悦当时有些不敢看。
那是一刀一刀的凌迟。
但林宛瑜说的风轻云淡:“还好。”
她摇了摇头,不想吓唬宋悦。
她脸上甚至还噙着笑容,可宋悦却觉得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
怎么会还好呢?
那是对方为了获取情报,所以一口参汤吊着命,却将人活生生的凌迟啊。
宋悦甚至不敢想象,那是怎么样的炼狱煎熬。
林宛瑜却觉得真的还好。
疼是疼的,毕竟一刀一刀割下去,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清楚地感知着这些痛苦。
她死的时候血几乎都被放干了,那是在冬夜里,死前在麻木与钝痛中反复被撕扯。
直到彻底闭上了眼睛。
但林宛瑜只是轻轻摇头:“我觉得,值得的。”
她的死,保护了很多人。
所以值得。
宋悦听她这样轻描淡写的话,却觉得心里更加难受了。
她伸出手来,抱住了林宛瑜:“一切都过去了。”
文字化成鲜血,但也不足以描述眼前人的苦痛。
没人能够感同身受,但那微末的同情,已经足以让她难过了。
宋悦轻轻地抚摸着林宛瑜的后背,就见她抬起头来,笑着跟宋悦说:“我知道的。”
她说话时,见宋悦脸上的眼泪,抽了纸巾替她擦了擦,说:“而且,您看,现在不是特别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