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撒谎
瑞王府前脚刚收到消息,后脚瑞王妃被连人带棺椁的抬回来了。
随行的周将军把应对姽婳公主的那般说法又重复了一遍。
瑞王一个字都不信,心慈已经知道苏如晦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去求姽婳公主重罚苏如晦?
看着躺在棺材里的妻子,王妃眉头紧皱,脸上仍能看出痛苦之色。
瑞王知道,心慈的痛苦一定不是来自于伤口,而是心痛。
二十年了,外人看来心慈是雍容高贵的王妃,只有瑞王知道,她每天都活在怎样的地狱里。
姽婳公主拉拢心慈时,瑞王就觉得不对,几次劝阻对方,可对儿子的执念让心慈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早知道会有这一日,当初就不该……
瑞王泪流满面,儿子失踪后,他跟心慈便是貌合神离,若说他有多爱心慈,那不现实。
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磨没了。
可瑞王一直待妻子极好,几乎百依百顺,就是想以此弥补对方。
这辈子他欠妻子太多了。
周将军仍在瑞王耳边喋喋不休,还做出一副恨不得生啖苏如晦血肉的架势。
瑞王忍无可忍,低声喝道:“住口!”
他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
周将军立刻闭嘴。
“你跟我说实话,心慈真是自杀的?”瑞王缓缓问道。
如果直接说瑞王妃是自杀的,瑞王兴许会相信,毕竟突遭打击,以瑞王妃的性子,想不开也是有可能的。
可周将军非说瑞王妃自杀的目的是为了求姽婳公主为三弟做主,这就很离谱了。
动机不成立,那么她自杀的事实定然也不成立。
周将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亲眼所见,这……这还能有假?”
“亲眼所见?那心慈恳求皇后娘娘的那番话,你也是亲耳所闻了?”瑞王继续问道。
周将军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看向瑞王,暗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可既然已经开了头,也容不得他退缩,周将军点点头。
“既然你就在心慈身边,为何不阻止心慈自戕?别说来不及,她只是个弱女子,动作能有多块?”瑞王把对方能想到的借口都堵回去了。
周将军垂着头,憋出两汪眼泪,“王爷说的对,都怪我施救不及,是我的错!”
为了摆脱追问,他只能以退为进。
瑞王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中,更加愤慨,“心慈是你妹妹啊。”
言下之意,你怎能昧着良心说话!
周将军心中惭愧,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薛光霁跟他谈了许多,朝堂马上就要变天了,就算为了周家,他也不能改变立场。
长叹一口气,周将军不再解释,径直离开王府。
望着周将军的背影,瑞王似乎是在说给妻子听,“心慈,你也看到了,大哥已经魔怔了,相信你会赞成我的做法的,对不对?”
顷刻之间,瑞王府满目镐素。
沈伯年和叶璧君赶到王府时,从吊唁的客人当中看出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