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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沉疴在身（第2页）

苏半舟遥想那幅画面，不由得心驰神往，他喃喃道：“我哪有那个福气？”

“有，为什么没有？只要你今日跟我走，我向你保证……”叶璧君急的热泪盈眶。

“要带我走，是你自个的主意吧？”苏半舟问。

叶璧君抹去眼中的潮湿，“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

“挺机灵的孩子，怎么钻牛角尖呢？当初我认你做干女儿，只是时势所逼，你遇到麻烦，我也从来没插手帮过你，璧君，我只是个十恶不赦的阉人，不值得你为我如此谋算。”他叹气，“各取所需的假父女，哪来的真感情？”

叶璧君哽咽道：“谁对你有感情了？我就是……就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死！”

她扑到苏半舟怀里，放声大哭。

苏半舟却立刻推开她，“阉人的身上会有不好的味道，别唐突了王妃。”

叶璧君并不觉得苏半舟身上有什么味道，可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知道他是想给自己留下好印象，更觉得伤心。

“我跟你说实话吧，否则也劝不动你……”苏半舟长叹一口气，“你刚才给我用了迷药，对不对？”

叶璧君惭愧的点点头。

“你知道迷药为何会失灵吗？”苏半舟问。

“想必是义父警觉，及时闭了气。”叶璧君不假思索的说，这是唯一的可能。

苏半舟摇头，“寻常的迷药，对我是起不到作用的。”

叶璧君一愣，“为何？”

“因为迷药也是麻药的一种，而我常年使用麻药，早就对各种麻药产生了抗药性。”苏半舟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味道，说出了几味药，“主要成分是这些，对不对？”

叶璧君目瞪口呆，苏半舟居然也懂医术。

等等，她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为何苏半舟常年使用麻药？

只有一个可能！

“义父！”她颤声道：“您身子不舒服吗？”

不等苏半舟回答，叶璧君已经飞快摸向苏半舟的脉搏。

许久，她好似化作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苏半舟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傻丫头，这回死心了？”

叶璧君瘫坐在地上，半晌回过神来，放声大哭。

苏半舟弯腰去为她擦眼泪，“人都有这么一天，有什么好哭的？”

叶璧君拼命的摇头，“我不信，为什么会这样？”

从脉象上看，苏半舟最少罹患十多种致命的重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奇迹了。

他是凭着怎样的毅力才坚持到现在啊！

“璧君，我反正也是活不久的，没必要牵连王爷，有我坐镇东厂一天，还能帮皇上效忠一天，我求仁得仁，死而无憾。”苏半舟感慨道。

叶璧君神情麻木，脑中一片空白。

“回去吧，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别再过来了。”苏半舟目光深邃，像是已经看到了那一天，“人死如灯灭，又何必在乎这身臭皮囊！”

叶璧君听出来，苏半舟是在交代后事，更觉得悲怆。

“我这一生，最对不住的人就是如晦，可倘若让我重来一次，我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我不求他原谅，只盼他日后平平安安，无病无灾。”苏半舟朝叶璧君挥挥手，“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