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附近广文大学的学生吧?”女子说着,掌跟用力压下去,慢慢打着圈。
“嗯。”
见苟良没有很大的反应,女子便不再搭话,继续默默地按摩。
她手法老道,苟良的身体一点点松弛,积压已久的疲倦和酒精后劲都被那双有力的手驱散了,昏黄灯光下,他舒服得睡着了。
按到腰的时候,女子顺着骨盆边缘下去,那带着按摩油的手摸到他大腿内侧那片敏感的三角区,他那根软软的肉棒一下子就硬了起来。
他第一次被人摸到那个地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依然脸红了起来。
“大学生活好啊。”女子似乎一语双关。
她的手指离开了那区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像你这样精力充沛,以后结了婚,老婆日子肯定滋润。”
老婆……日子……
这个带着成人意味的词,苟良脑子里浮现了妈妈模糊的脸。
他觉得很荒谬,自己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想起妈妈呢?
这种荒诞越是想要制止,脑海中的想法越是明确。
随后生出一阵悲伤,自己永远在过同一天循环里,还谈什么其他事情呢?
他不想每天只能听到妈妈问的“够不够钱用”?
他想见她。
这个前所未有的念头,此刻变得如此的强烈。
等到按摩时间结束,苟良快速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11点48分了,他走出按摩店,站在深夜的街道边,没有犹豫,凭着本能按下了那个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无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喂?”手机传来妈妈的声音,背景音模糊,隐约有视频在播放的声音,应该又在看什么新的剧吧。
“妈……”
“阿良,手机调静音了,差点听不见了,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文绮珍的声音十分温柔。
“没,没事。”苟良靠着街道上的电灯柱,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是不是离家上学不习惯?睡不着?还是钱不够了?生活费收到了没?”
“可能是吧,我就是想和妈妈你说说话,钱我收到了,够用。”听到妈妈的声音,想到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有的明天,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他看着自己手机上只剩几百块的余额,眼前闪过今天挥霍的画面。
“妈,你记不记得……”他绞尽脑汁,就想在12点前听多一点妈妈的声音,
“小学那次我发高烧,那晚很大雨,你背我去医院。”
“都多少年老黄历了,怎么突然提这个?”
“就觉得那天的雨声好像特别大。”
短暂的沉默。
“是啊,大得很,无论那把伞怎么拿,那暴雨还是将你我的衣服打湿。”文绮珍的声音仿佛也陷入了一点遥远的回忆,“你趴我肩上烧得迷迷糊糊说胡话,我都怕你淋雨会烧得更严重。”
“我记得,我说的是妈妈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