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斐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他们这对一言不合就吵嘴的拍档,真像一推就散的草台班子。
真的能调查到真相,赢得正义吗?
谈笑间,夜幕已全然落下。
城堡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银质餐具,烛台如林。
宾客落座。
主人家却不知在何处。
“男爵先生呢?”
男爵夫人不以为意:“他啊,也不知去哪了。不过,不会缺席的。等会儿就来了吧。”
。
城堡深处。
螺旋石阶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空气潮湿,滴水声回荡不绝。
这里只有一盏无烟之火,被人端在手中。
蓝焰细如蛇信,幽幽摇曳。
男爵站在石室中央。
他已不复白日模样,灰鼠般的毛发从他的颈侧、手背蔓延出来,骨骼因异变而外突,使背脊佝偻成怪异地弧度。
俨然是个人形的野兽。
在他面前,是一方偌大的黑潭。
浓稠如墨,腥臭翻涌。
时而形成旋涡,时而沸腾鼓泡;仿佛被困在地底的一片暴风雨之海。
男爵低下头,对着那片水影说道:
“快了……快了……”
“是,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他的声音沙哑,深蕴狂热。
水面急剧沸腾,遂而又刹那间静如镜面。
其上隐约浮现出的大厅里雪斐的身影。
“今晚,就让我们来共享这无与伦比的祭品——”
“这美丽、神圣、纯洁的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