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没紧张感了,我们现在很危险。”
黑泽尔生闷气地围着床踱步一圈,可,到底没舍得把人拎出来。
漂亮的少年神父从被子里钻出个金绒绒的脑袋,冲他一笑,“这叫张弛有度,”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念珠晃了晃,“我这不是戴着吗?而且,我腿真的疼。”很委屈,“你的护具太硬,我早说过了,把我的腿根都磨破了。都怪你,骑士先生。”
黑泽尔脑子一空。
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这儿有很好的外伤药。”
雪斐把被子都踢到一边,趴着,微微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床单是凝脂色的绸缎,平整顺滑,没有勾一点丝。
他把睡袍撩到露出腿上的伤。
月光像轻吻在他柔软雪白的皮肤,毫无瑕疵。这种细腻的光泽,叫黑泽尔想到他有一套从东方高价购得的甜白瓷茶杯,拿在掌心把玩,薄可透日。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也放低了,走过去,单膝跪在床前。
目光落在那两处伤痕上——绯红,但不过是擦破皮而已。
说实话,放在他自己身上,压根不会在意。
但是乔儿先生过于娇嫩。
他用指腹若有似无地触了一下,少年立刻瑟缩、吃痛地嘶嘶吸气,埋怨,“疼呀。”
一个男孩子这样,实在不像话。
也不知他家里是怎么把他宠成这副性格。
倘若以后结婚成家,谁还会纵着他?
黑泽尔想着,却没吭声,只是用指尖挎了一点药膏,为少年涂抹。
明明药膏含有清凉成分的草药。
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指尖越来越烫。
洁白光滑的肌肤,与睡袍边缘的分界无限柔和模糊。
他不得不用尽全部的专注力。
忽地,一阵微风擦过面颊。
少年勾翘小腿,用足跟轻碰他的肩头,含笑问:“喂,在想什么呢?骑士先生。”
小巧的脚掌,尺寸正好能让他一掌握住。
圆润粉红的脚趾如珠贝。
在他面前晃啊晃。
惹人注意。
他发现了,这家伙是个恃宠而骄的美少年。
黑泽尔略微沉重地想。
不一定真对男人有兴趣,但他看到男人为自己的美貌着迷,依然会觉得十分有趣,为此,还敢不知死活地去逗弄一番,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对美少年俯首贴耳、讨其欢心。
“没想什么。”
黑泽尔答得过于平静。
少年低低地笑了一声,“真的吗?”
他用指尖拈着袍角,似掀非掀,动作暧昧而缓慢,“难道……您此刻没有在想,我有没有穿内裤?”
“从前天夜里起,您就一直在惦记吧?”
“您其实,很想看。”
“高尚守礼的——骑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