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厅南淡声打断他,“你最好想好了,从头到尾,一五一十说清楚。”
阮言刚要撒个小谎的心思冒个头就被按灭了。
反正他结婚这么多年了,和蒋厅南撒的谎没有哪次不被戳破,下场一般都凄惨无比。
他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招供。
一开始听到阮言去兼职,蒋厅南的火气就一层一层往外冒,再听到他竟然和经理出来喝酒,蒋厅南直接站起来,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揪着阮言按在床上开揍。
阮言“哇”的一声,差点把脚盆踢翻,条件反射的往后要捂屁股,“我我我就喝了两杯酒,也没喝多,最多就坐了二十分钟就出来了。”
“是喝酒的事吗?”蒋厅南咬着牙,“谁让你出去打工了?我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会赚钱,你不需要操心这些!你……你还去商场站着……”
话说到最后,蒋厅南的声音都有点抖。
他突然后悔,他当时应该坚定一点的,不该承认自己记得阮言的事,如果言言不跟着他,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
“不是呀,我不累,我真的不累。”阮言赶紧说,“我就当玩了嘛,你知道我爱玩的,顺便挣点钱嘛。”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竭力调整情绪,不再开口,蹲下身帮阮言擦了脚,又转身去倒了洗脚水。
阮言赶紧趿拉着拖鞋屁颠屁颠跟上去。
“老公老公。”
“老公你不能这样,冷战是最伤感情的。”阮言小嘴叭叭的,“婚姻关系中最需要的是沟通。”
蒋厅南还是不理他。
阮言噘着嘴巴,“你别不理我呀,你这样还不如揍我一顿呢。”
“这可是你说的。”
“啊????”
一阵天旋地转,阮言被扛着扔到了床上,他恨恨的攥着拳头锤床。
唉!又上套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无商不奸。
感觉到蒋厅南在扒自己的裤子,阮言呜呜的埋着脑袋求饶,跟说顺口溜似的,“老公你打我没关系,反正我是你老婆你想打就随便打吧,但是你要记住这是屁股不是石头,是会被打烂的呜呜呜……嗷!”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一下,压根没用力气,阮言就开始扯脖子喊。
“起来。”蒋厅南又拍了拍他,“我看看你的脚,有没有破皮,再给你涂一次药。”
他打阮言做什么?
是他没赚到钱,害的老婆出去打工,是他没能耐。
只要一想到阮言可能去发传单,可能对着那些人赔笑脸,蒋厅南就觉得自己心像是被刀剜着疼。
察觉到蒋厅南起身,阮言拽紧裤子,狐疑的回头看着他,怕这又是蒋厅南的套路。
可蒋厅南真的只是把药膏拿回来,轻轻的涂到阮言的脚上,怕药膏蹭掉了,还把阮言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垫着。
阮言眨巴眨巴眼,小声问,“你不生气啦老公。”
怎么不生气?
气阮言不会照顾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但蒋厅南又一想,照顾阮言明明是他的责任,说到底,还是他没做好。
蒋厅南还是更气自己。
他把阮言搂进怀里,低声,“最后一次了宝宝,再有下次,你也不用读大学了,就老老实实被我关在家里吧。”
阮言眼睛一亮,“老公你要小黑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