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讶异抬头:“……什么?”
“他第一次走大秀,紧张到吐,我说‘要么现在滚下台,要么就好好走完’——他自从上台就没有失误过。”
裴铮说:“两年前,巴黎高定周,他出名的那场,是临时顶替,五分钟消化了三条走位路线,没有提前预备,零失误。”
“……”
“但你在一场简单选拔上失误了,”裴铮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裸露的锁骨:“然后,你认为你的价值在这里?”
路言的脸红得快滴血。
“我就说这些,”裴铮拧开矿泉水瓶,声音和缓了一些:“抱歉,我说话难听了。”
路言磕磕绊绊:“没、没有……”
“把衣服穿好,出门从左手边楼梯下去,不会撞上前厅,有机会的话,希望下次还能看到你。”
裴铮话音未落,门把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路言慌慌张张去扣纽扣,却已经来不及。
一道高挑飒爽的身影哼着歌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盒精致的甜品,墨镜推到头顶,正好将室内光景尽收眼底。
“方舒尧?”
裴铮惊讶了一瞬。
来人怔了怔,目光在衣衫不整的男孩和神色平静的裴铮之间转了个来回,眉毛挑了挑。
“嚯,对不住,没敲门。”她语气里没多少歉意,反而透着熟稔的调侃:“我这是碰见什么好事儿了?打扰了?”
“没。”裴铮示意路言离开。
等门再度关上,方舒尧反手落了锁,将甜品搁在桌上,一边拆包装一边道:“刚从机场回来,听说你在这儿,顺路看看,我们上回见还是在伯明翰,都过去多久了?”
“最近左眼皮老跳,医院查不出毛病,我就知道是你,回来杀我球来了,桃花运还是那么旺啊,裴铮。”
方舒尧上头有兄姐顶着家业,自己乐得逍遥,开了几十家运动俱乐部满世界跑。她和裴铮在网球场上相识,关系一直很近,对他身边从不间断的青睐早已见怪不怪。
但裴铮就只喜欢他那个哥。
黏得像只小猫一样。
“瞎琢磨。”
裴铮道:“他是为了工作。”
“你当他傻?”方舒尧笑了笑:“他怎么不去勾引前厅那个总监?还不是看你好看?”
裴铮想enzo说不定喜欢这挂。
“小年轻胆子真大,”方舒尧摇摇头,拉了把椅子坐裴铮面前:“北京你荣哥看着你呢,要是叫人在眼皮子底下这么爬你床上,靳荣不得把人削死?不想在北京混了就这么干。”
“这什么话?”裴铮叉了块甜品塞嘴里品,说:“他还能管到我床上的事儿?”
方舒尧愣了一下:“嗯?”
裴铮顿了顿:“哼?”
“啧,跟我奏乐呢你?”
方舒尧麻了:“你们,没成?”
“成了我当然先跟你说,给你一手情报。”裴铮顺手把方舒尧那块布丁也占了:“没说就是没成呗,表白,吵架,然后我出国,这个跟你说过了。”
“哈?”方舒尧:“我以为你们……”
她以为是靳荣心软受不了,看不得自家孩子孤零零在外面,两个人说开了,裴铮才从伦敦回来的,看靳荣那个惯裴铮的劲儿,居然从头到尾就没松口?
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