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诸位,或者诸位的家人和关系者,在向我寻求庇护的时候,所留下的证词——”
“唉,我身为缴纳税金的成功商人,只是在醉酒之后被一位无礼的侍者触怒,不小心将酒瓶碎片割破了对方的咽喉。”
“案件发生以后,我只是心中郁闷,借酒消愁,并非故意驾车撞死一位行人。”
“律警司不愿听从我的辩解,只有教廷会为我做出公正的裁决。”
“您说是不是呢,莱茵家族的罗托克先生?”
天花板上,被点到名字的中年男子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关朔夜侧身过去,镜片后的眼神认真停留在对方身上,像是要记住他的模样,而后又道:“您并非孤身一人,这里还有两位酒后肇事致人伤亡者,都自认为是无辜的可怜人。”
“是酒精诱骗你们万劫不复,被蒙蔽的头脑何罪之有呢?“
“然后是您,叶氏家族的叶玉女士,”说罢,关朔夜的视线,转移到一名头发花白的女子身上。
“白银十字涅西丝生物研究院,细胞学专家。”
“您自称对生物科学怀有至高的敬仰之心,为了攻克遗传基因的罕见病难题,融合教廷古老的炼金技术,试图从三位绝症患者体内提炼出致病基因键。”
“炼金缶却不小心,将他们溶解成了细胞液。”
女子大声辩驳:“这是意外事故!”
关朔夜微微一笑:“您说的对,前提是——您没有伪造那三名患者的病例。”
“全部都是法仪司的责任,将大型炼金缶的使用权限设置的太严格,逼迫您不得不弄虚作假,将健康人的档案篡改成研究病例,以此通过审核。”
“但我实在相当感兴趣,您究竟想把那三个人……”
“炼成什么东西呢?”
女子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关朔夜没有追问,他并不是真心想知道犯罪动机。
他仪态优雅地端坐着,十指交叠在膝头:“被命运所捉弄的可怜人,我已知晓你们的困境,真神怜悯诸位的不幸,因此邀请你们今夜再次团聚,准许我给予一个重新脱罪的机会。“
“我在此保证,诸位的努力不会白费,你们交送教廷的保护金以及其他捐赠,都会按比例抵扣脱罪程度,就从现在开始执行。”
“为诸位安排的,仅仅是最后一道考验。”
“请看。”
他抬起手。
圣堂通往外界的正门,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朝两侧打开。
古老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打开一道缝隙,微凉如水的月光从门外照进来。
众人看见圣堂之外,隔着一条小路是茂密的森林。
森林里林木叠嶂,气氛阴冷,在漆黑的深夜里就像一座阴森恐怖的黑暗迷宫。
“逃吧。”关朔夜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