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最后一晚,本该是喧嚣落幕后难得的轻松时刻,息宁却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经历着一场漫长又生硬的“尬聊”。
起因是她通讯录里那个久未响起的号码,备注是简简单单四个字:“那个男人”。
奶奶知道她要来“北京出差”,终究还是忍不住给儿子打了电话。老人的心思简单又执拗:孙女难得来一趟,当父亲的总该照应一下。见个面、吃顿饭,哪怕只是打个电话问问呢?在她看来,这都是修复关系的机会。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息宁握着手机,感觉比前一天见到师父叶秋真人时,还要僵硬千百倍。
她或许不够聪明,也不够敏感,但对方话语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客套,以及字里行间生怕她提出见面或额外要求的隐约不安,她还是听懂了的。
毕竟对于他的新家庭,她是个不安定因素。
而这通电话,纯粹是完成奶奶交代的“任务”。
好在,她也一样,她也没想过要得到什么。
“住在酒店,要工作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响起,带着一种过早的懂事和疏离,“没事我挂了。”
“哦……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对面的回应几乎同时传来,如释重负。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没有再亮起。
果然,不如早点挂掉,彼此都解脱。
虚伪的装模做样干什么?
本来息宁打算在竞技场虐菜一整晚,但架不住柳非和刘小别消息轰炸,盛情相邀。年轻选手们趁着全明星最后一天假期,背着各家正副队长,悄悄约在酒店附近的一家KTV。
息宁姗姗来迟,推开包厢门时,里面已经闹成一团。唐昊正霸占着麦克风,吼得酣畅淋漓。见她进来,唐昊暂停了嘶吼,扭头问旁边的刘小别:“哎,息宁唱歌怎么样?好听吗?”
“她的唱歌水平……”柳非抢在刘小别之前,一脸微妙地接话,“是那种如果一起去KTV,我绝对不会给她A钱的程度。”
“这么厉害!”唐昊一听,眼睛亮了,“那可以和我一战!”显然是对自己的歌喉有着同等级别的“自信”。
刘小别面露难色:“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厉害。”
“我不和你唱。”息宁拒绝得干脆利落,她径直走过去,拉起柳非:“走,点歌去。”
包厢里很快响起了“如果的事”的前奏。柳非负责甜美原版部分,唱得婉转动听。轮到息宁的part时,她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然后在唐昊期待的目光中,开始了她的个人特色改编:
“如果我不能一夜暴富,两夜我也等得住~”
“半个月其实也不耽误~”
“我可以没爱情光顾,但不能没收入~”
“可以吃爱情苦但不能吃土~”
字正腔圆,情绪饱满,调子居然还能严丝合缝地对上原曲旋律。只是这歌词内容,从缠绵悱恻的“如果的事”,彻底跑偏成了掷地有声的“现实主义致富宣言”。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袁柏清拍着沙发扶手,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哈绝了!息宁你这歌词改得,灵魂!太有灵魂了!”
邹远在一旁,一边笑一边很实诚地补充:“那个……这好像是网上流行的改编版本吧?我之前刷到过类似的……”
息宁闻言,一脸“找到知音”的欣慰,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我特意学的!是不是特别写实,特别有共鸣?!”
刘小别扶额,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你找了半天歌单,就为了唱这首‘暴富版’?”
“当然!”息宁理直气壮,“KTV不唱点有理想、有追求的歌,那还有什么意义?我花钱唱歌,自然要物尽其用,招财为上!”
这批人人中麦霸极多,加上基本都是新人,倒也玩的比较肆意。
但息宁吼完那首《如果的事》,就被孙翔一把抢过了话筒,她默默看了一眼,觉得人类无需跟“傻子”计较,默默缩回了沙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