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波娅气的手都抖了。
舞台前已经拉起了横幅,上面是今天晚上的演出名单。
看到忒修斯的名字,一个正在生气,一个得意洋洋,两个姑娘同时闭上嘴,狠狠的瞪了眼对方,马不停蹄的在开场前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在座位上还隔空瞪了一眼,看到忒修斯带着桂冠从幕后走出,橄榄枝叶的暗影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那双眼睛是沉静的蓝,仿佛印着美丽的爱琴海,目光透过光影,投向二楼的观众席……糅合着无奈与哀伤……
观众席的窃窃私语仿佛被时间凝固,寂静中,突然爆发出了更强烈的呼喊。
“忒修斯!”
“哦!阿波罗!”
“哦!”
“我的心!”
“……不行了”
霍康妮娅以孔雀扇掩面,几乎要晕厥,她激动的攥紧手指,都快将扇柄捏断了。
一群姑娘们忘记了矜持被迷的嗷嗷叫,就连深爱着角斗士的贵族夫人们也忍不住被舞台上的青年所吸引。
那是独属于属于遥远神话,亿万年前的蓝色的光芒……
“忒修斯?”
菲露端着一盘包子站在门口,看标题工在她家店铺墙壁上涂写的广告,一旁的房东道“罗马的演员,非常有名,今天就有他的演出,这不有人询问能不能在这填一则广告,我想着你这家店刚开业,忒修斯也能为你打一波广告,就让他们过来了。”
房东看着柜台处坐满了人,门口一排的食客,不是拿着包子就是拿着卤肉。房东也有些馋了,打了一份五花肉和猪蹄,目光又落到了那些人手上的杯子。
“那是什么?闻起来不像是酒。”
“鲜榨蜂蜜橘子汁,甜酸可口,解腻又解渴,非常好喝,要来一杯吗?”
房东点了点头,菲露从双耳壶里给他倒了一杯,橙色的果汁没有一点残渣,丝滑的从壶口倒入杯中打了个旋。
房东一手提着热食一手端着杯子,和菲露说了一声等会叫人送杯子过来,脚步飞快的窜进了叮叮当当的铁器坊。
下午又是早下班,菲露将木板扣在上下的门洞缝隙,用铁环勾住。
左手提着一个粗麻布盖着的篮子,一手捧着一盆薄荷草。
刚刚拐过街角的菲露眼疾手快躲避了一盆高处而落的脏水,在神龛一侧站立,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楼上楼下吵的惊天动地。
菲露点着脚在干净的地方落地,小心的避开那些脏水,快速的离开恼人又臭气熏天的地方,她下次一定要顶着木盖子出门才好。
本以为在市政厅找人帮忙转交就可以。
但菲露说明来意,对方也只是不耐烦的将她打发了出去。
东西没送成,菲露看了眼大厅里也没有认识的人,无奈,也只能先回家,明天重做一份拜托房东的儿子帮忙交给那位大人。
去浴场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菲露盘腿坐在小矮桌前,靠着床塌,提着木炭读写拉丁文和希腊文。
隔壁老人家离开前给菲露留了作业,里面除了要认生词,还要认识数学、天文、地理……
菲露只是想把词认全,但老爷子显然把当时陷入困境的小女孩当做了求知若渴的好学生,答应了菲露的请求,第三天就全方位无死角的托关系给菲露找了不少卷轴。
脚趾无聊的抠着草席,菲露两眼无神的盯着头顶的灰泥墙,半晌才深深叹口气。
夜幕低垂,巡警队在楼下脚步整齐划一的离开,阳台处陶碗里的干艾草薄荷叶慢吞吞的燃烧,寂静的房间里,姑娘喃喃道“该怎么拒绝,才能摆脱这枯燥乏味的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