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贩卖奴隶的老板。
菲露倒是和房东了解过,据说是当年与斯巴达一战后,慢慢发家。
彼时这位奴隶商贩刚从奴隶转变为自由民,一股子热血上头,发誓要为国家拼搏。奈何当过奴隶的人身体早就被搞垮了,上了战场后更是吃不消,在斯巴达期间基本处于发热、呕吐、快好了再发热、呕吐快好了……
在他忙着在火堆旁一次次捡回一条命后,看到那些强壮的俘虏和士兵们打斗,他突然灵光乍现,发现了一条巨大的商机。
这人冥冥中学会了功能性分配市场。
体格健硕的、有战斗经验的来自斯巴达的那些一根筋的家伙们,专门运往罗马联邦的各个城市的竞技场。
漂亮的身材纤细的奴隶就送给一家之主是男性的贵族府邸,健壮没有战斗经验的送到某些贵族分支的死了丈夫的贵妇府中。
各种各样的,有一技之长的更是高价售卖。
这可真是……
还未等菲露感慨完,带着厨房的奴隶们调制酱汁的她就听到门口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哪个是快餐店的老板?”微胖的女人提着滑落手腕的披巾,一身金灿灿的饰品显得非常富贵,只是那双刻薄的眼睛倒是将她的性格暴露的一干二净,连问的话似乎都带着找茬的感觉。
菲露琢磨着不会是宴会的所有事宜,男主人和女主人没有沟通好,导致女主人要过来算账?
算账倒是无所谓,骂几句也行,毕竟那么丰厚的工钱。如果这位老板天天办晚宴找她,一天进账五百五……那夫人的骂声在菲露听来,都有可能是来自天府的仙乐。
姑娘现在是掉进钱眼里,一想到拍卖会还有人不上限的添钱竞拍,她就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吞钱的无底洞,钱怎么都不够。
真希望那群贵族们集体吃坏肚子,那就没人跟她抢了,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但显然是不可能。
轻叹口气,再抬头时,菲露扬起灿烂的笑脸,搓着还带着酱汁的手一脸热情的凑上去,“夫人……”
菲露第一眼是真没看出来,那门口背着光呢,再加上当时匆忙之下一扫而过的,她哪里能认出面前的这个女人是那个差点让她自己把自己淹死的,将继父和弟弟都杀了的女人。
可关乎自己的命啊,菲露看着看着,骤然想起这双刻薄的眼睛在哪见到过。她霎那间,怕被发现的那种恐慌让她汗毛竖起的感觉,后背皮肤的毛孔似乎都在冒着寒气。
菲露一直以来崇尚的观念就是,面对比自己有钱有势的人,能逃就逃能躲就躲。她自己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命。
更何况,菲露甚至在继父死后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十二铜表法里面关于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关系,写的实在是太恐怖。
她真怕哪天继父喝大了赌输了或者他那个小儿子几年就结婚需要钱,菲露肯定是首当其冲的要被卖出去,而法律规定,父母贩卖父母孩子,是可以的……
这条法律紧紧的压着菲露都喘不过气,但现在她解放了,简直是脱离枷锁的小鸟,扑棱扑棱的自由自在。
女人倒也没说什么,也并没有认出菲露,只是上下打量面前这个小姑娘,眼底是带着万分的不信任。
“你就是那个菲露快餐店的老板?”女人在菲露点点头后,手掩着嘴角,没好气道“什么味啊真难闻,”
她走进厨房巡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猛的回头看向一侧的管家“孔雀肉呢?甚至连一只完整的羊和猪都没有!这算什么!你是想告诉今天所有的客人,我们家穷的连这些都拿不出来?”
管事的有些委屈,他想说什么,就被女人打断,她气急败坏,头上的头饰都在她猛的转身下,到现在为止还在摇晃,那双眼睛像是刀一样恨不得将管事的身上那几两肉全刮下来让客人们尝尝鲜。
“没让你说话!还不快滚出去给我买!”
女人嗓门很大,整个厨房里的人战战兢兢的弯腰曲背,静悄悄的恨不得屏住呼吸,生怕喘息声都能得来女主人一记眼刀。
女人这边还在对着菲露各种咆哮狰狞着脸,觉得今晚没有孔雀肉和大型食材烤制出来的佳肴,就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菲露抬手小心的遮挡住了半张脸,感觉到手背上若隐若现的水渍,有心想要问她是不是眼瞎,那橄榄枝条做的狭窄的椭圆形笼子里趴着的是不是一整头猪。
好在没一会得知消息的老板忙不迭的亲自过来将自己的妻子带走,并表示歉意。
他是该道歉,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菜单,结果整出这么多事。
菲露这边也没吭声,只是着人将小乳猪拖出来斩了!
加了浆果的烤乳猪的酱料需要自行发酵充分融合各自的香气。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将腌制好的乳猪架在火上,用小火慢慢熏烤,直到烤了一下午,棕红油亮的脆壳乳猪被人抬上晚宴的餐桌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快到晚宴前的快速料理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