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露觉得自己被人小看了,瞧不起谁呢,姑娘啊小手一抬,你先不说那手心藏着的茧子,光看那白白的手腕上……几条金丝线编织的手链……
房东儿子不屑的撇撇嘴。
菲露将手放下,总觉得现在的人没眼光,看到细丝似的金链子就一副你真穷的样子,要知道那大金镯子又粗又笨难看的不得了。她才不会花那冤枉钱……
带着一股子别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一边问路一边在心里暗骂的菲露穿过回廊推开大厅冲进去两步……她迟疑了……
这股臭味……
谁拉了……
她捂着鼻子寻思着找个位置坐下,抬眼就看到前面的男人,坐立难安,不时拿着帕子擦着脸上的汗。
味道……越来越浓了……
男人暗自咬牙,他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从早上到现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屁喷出来都湿漉漉的他还以为自己要上厕所。
不行!赶紧去一趟公共厕所,不然真要拉出来了!
一股热流被他死死的夹着。
扭曲着胖嘟嘟的身子飞快的在菲露眼前消失。
这时候菲露旁边似乎传来急促的气流声,本来已经淡了的酸臭味顿时浓郁了不少,菲露手指都快塞进鼻孔里了,她实在是被熏得够呛,连忙起身出去透透气。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没有得到奴隶主的配方的人,有的回家让下人做,谁曾想这东西吃完还会拉肚子,绞痛的厉害。
庞贝一共六家药铺,忙的天翻地覆,那天参加宴会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军覆没。
上吐下泻,直接爬不起来了。
奴隶主倒是听说了药铺最近是挺忙的,那些即将离开庞贝的贵族们还未离开,纷纷病了,他这边连忙去挨家挨户的慰问,谁曾想到,一家都没进去。
问就说不见……
那些上吐下泻的人,趴在床上,都带着迁怒的情绪,倒是有一两个吃的还算新鲜干净没有什么毛病。
市政厅门廊下,菲露裹着外套靠着墙壁,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绵绵细雨发着呆,白蒙蒙的雨雾笼罩着古老的建筑,风吹过,清爽的风将她从里到外洗涤了一遍。
一阵淡淡的清爽的薄荷与抹药的味道传来,很熟悉的搭配,菲露侧头看去,青年抱着卷轴穿梭在罗马廊柱微不可察的暗影下,感觉到视线他抬眸,在见到懒洋洋的靠着墙壁的女孩,他愣了一下走上前才停住脚步。
“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要拍卖土地,过来看看。”
提图斯点了点头,他刚要抬步离开,想起了什么转身和她低声道“这一次的土地面积不大,或许竞拍的人不多。”
提图斯也有些不解,似乎最近庞贝城安静的有些过分,前几日的议会…压下不愿回忆的场景,仿佛鼻尖都带着那股味道。
得到消息的菲露略略思索,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她抬眸冲着提图斯笑出小白牙,提图斯被对方骤然露出的笑脸弄的有些无奈,这是在讨好他吗?
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消息罢了,提图斯这般想着,一只白嫩的手握着什么伸到他眼皮子底下,差一点怼到他的嘴边,青年后退一步,外面的斜雨雾蒙蒙的落到他纯白的袍子上,清泠泠的眸子略带诧异的看向对方。
菲露眨了眨眼,伸开手,一朵麦粒大小的纯白的花在手心,微风抚摸着,颤巍巍的马上就要被吹跑了。
“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