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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章（第1页）

周一早上，林小雨踏进办公室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平时这个时间点，同事们要么在工位前匆忙解决早餐，要么聚在茶水间交流周末趣闻，或者低声抱怨即将开始的一周工作。但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掺杂着兴奋、不安和窃窃私语的诡异感。

她刚放下包，旁边的王悦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小雨，看新闻了吗？周末炸了！”

“什么新闻？”林小雨周末忙着复习行测和照顾刚出院在家休养的弟弟，根本没时间关注其他。

“赵德海！南华商贸那个赵总，周六早上在总部被带走了！涉嫌侵占公司资产，数额特别巨大，据说已经移送司法机关了！”王悦语速飞快，带着一种目睹大戏开幕的激动，“集团官网和内部公告都发了，措辞特别严厉！还有，昨天下午总裁开了紧急视频会议，强调要全面审计，打击腐败，支持改革……”

林小雨听得一愣一愣的。赵德海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似乎是某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在集团内部风评好像就不太好，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名”。

“这还不算完，”李浩也端着咖啡凑了过来，脸上是同样的八卦光芒，“昨天网上还爆出一段总裁……呃，南宫先生以前的视频，喝醉了说胡话那种，特别嚣张，说什么‘我的话就是规矩’之类的。结果下午总裁就开了记者会，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林小雨下意识地问。

“他说那是他以前心理有问题，行为失控，现在已经接受了治疗，正在改过自新！还当场道歉，然后转头就说要起诉发布视频的人诽谤！”李浩啧啧两声，“这波操作，绝了！承认错误，甩锅‘心理疾病’，立‘改过自新’人设，同时强硬反击。公关教材级别的应对啊！”

林小雨听得有些懵。心理问题？行为失控？改过自新？这些词和她认知里那个虽然有点怪但逻辑异常清晰、做事一板一眼的南宫夜，似乎很难联系在一起。但那段视频……如果真是他，那确实和她见过的样子判若两人。

“所以现在集团里说什么的都有，”王悦总结道，“有人说总裁这是壮士断腕，要动真格清理门户了；有人说这是权力斗争，拿赵德海开刀震慑其他人；还有人说那视频爆出来的时机太巧，肯定是内部有人不想让他改革，在使绊子……总之，乱得很。”

正说着，总监陈敏板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都回到自己工位！该干什么干什么！集团高层的事情，不是你们该议论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但眼神交流和压低声音的讨论并未停止。

林小雨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心里却有点乱。她只是一个实习生，集团高层的风云变幻离她太远。但不知为何，听到“心理问题”、“行为失控”这些词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南宫夜之前那些“反常”却又“合理”的举动：突然的道歉、执着于给她正规合同和社保、在KTV组织公务员考题、推行强制休息和看板管理……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心理问题康复者”在努力修正自己、试图用理性和规则重建生活的表现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本能地觉得这解释有点太“方便”；另一方面，又似乎能串起一些矛盾的点。

还没等她想明白，工作群就弹出了新消息。是陈敏发的：“所有人注意，近期集团处于特殊时期，各部门需加强舆情监测和内容审核。文宣部所有对外发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新闻稿、社交媒体文案、宣传物料，审核流程提升至三级，最终需经我本人确认。任何涉及集团高管、经营状况、改革动向的内容，未经许可一律不得擅自发布或评论。”

紧接着，又是一条：“实习生林小雨，请到我办公室一趟。”

林小雨心里一紧，连忙起身。

走进陈敏办公室，关上门，隔音效果很好的玻璃门将外面的嘈杂隔绝。

“坐。”陈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

“陈总监。”林小雨有些忐忑地坐下。

“小雨，找你来，主要是两件事。”陈敏开门见山，“第一，你是实习生，集团目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比较复杂。你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行，不要参与任何私下讨论，更不要在任何场合、包括社交媒体，发表对集团高层、尤其是南宫总裁的个人看法。明白吗？”

“明白。”林小雨立刻点头。她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想惹麻烦。

“第二，”陈敏看着她，“你是南宫总裁……特殊关照过的人。”她斟酌着用词，“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你的处境可能会比较微妙。有些人可能会因为你和总裁那点……若有若无的联系，而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甚至说些闲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小雨的心沉了一下。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只想安安静静工作、复习、照顾好弟弟，根本不想和任何“特殊关照”或“微妙处境”扯上关系。

“我……我会注意的。”她低声说。

“嗯。”陈敏点点头，“回去工作吧。记住，少说多看，做好自己的事。”

林小雨走出办公室，感觉后背有点发凉。陈敏的话像是一种预警。果然，当她回到工位时，能感觉到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带着探究和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这种微妙感更明显了。平时和她一起吃饭的王悦、李浩等人还在，但话题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

“小雨，你之前不是给总裁办公室送过会议纪要吗？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李浩状似无意地问。

“就是正常送文件，没什么感觉。”林小雨低头吃饭。

“哎，你说总裁现在这么大刀阔斧地改革，是不是真受什么刺激了？”另一个同事插嘴，“心理问题……听着挺玄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