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你想见到她吗?”
常淼轻轻点头。
那些彩线全都回到了常淼的手心里,“姐姐,谢谢你。”
明蕴还没来得及再跟她说些什么,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把她拽了回去,冰冰凉凉的,她的手腕有些疼。
是明霞。
明霞在蹲在她右边,两只手拽着她的手腕。
“明蕴啊,你咋还不醒?”
她们四周散落着黑色碎发,那是明霞斩断的。
明霞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黑色的头发裹成了茧,她掏出水果刀,像用石头磨刀子那样,慢慢割开了头发。
之后,她又解救了明蕴。
她就觉得这个茧应该是明蕴。
真是的,明蕴怎么不听她的话,真是吓人,好歹没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明蕴的手背。
“行了,我没死。”
明霞和明蕴对视,她甩开了明蕴的手,开始训话,“你咋回事,你知道有多危险不?”
明蕴支撑着上半身坐起来,明霞已经把她抱到了棚子底下,好歹是淋不到雨了。
只是,明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泥点,她干什么了这是?
好像,在她昏过去之前还没有吧。
“明蕴!”明霞加大音量,“你不知道,你可吓死我了。”
明蕴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明霞站起身,“明蕴,你想死吗?”
她们变得沉默。
明蕴想起自己当时取的论坛昵称,她拉住明霞的手,站了起来,又松开,泥点也沾在了明霞的手心。
“我想死。”
黑夜里,莫名地,明蕴觉得明霞的眼睛很亮,藏着一种明亮又无法言喻的悲伤。
轻而易举就让她的眼睛产生了共鸣,像姥姥去世那天的小溪又开始流淌,没有声音。
明蕴状似无意地抹去眼角的一滴泪。
雨带来了潮湿。
小溪不会让生命沉溺,但庞大的悲伤可以让生命在小溪里无所谓地漂流。
“我之前想死,我现在不想死。”
明蕴强调道:“明霞女士,我现在不想死。”
明霞看着地上那些被雨打湿,失去所有生命力的头发。
她轻笑:“明蕴,明天一定是个晴天。”
“那明天会有朝霞吗?”
“等你到了明天,你就知道明天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会有,为什么会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