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羡。”江眠的声音立刻放轻,“你怎么样?你爸……有消息吗?”
“还在抢救。”江钦羡说,“医生没出来。”
江眠握紧手机:“你吃早饭了吗?身边有人吗?”
“吃了。”江钦羡顿了顿,“护士在。”
江眠知道他在撒谎。
以他的性格,就算饿死,也不会主动说“我没吃”。
“钦羡。”江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你听姑姑说,你现在去买份早饭,豆浆油条也行,先垫垫肚子。你爸那边有医生,你在这里硬撑也没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江眠心里一紧。
这声“知道了”,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钦羡。”她忍不住叫住他,“你别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钦羡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一根细针,扎得江眠心口发疼。
她很想问问他:你一个人站在抢救室门口,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只剩你一个人?
可她没问。
她怕自己一问,那层他拼命维持的冷静就会彻底碎掉。
“姑姑。”江钦羡突然开口,“你到哪了?”
“快了。”江眠看了一眼车上的电子屏,“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省城,然后我打车去医院。”
“好。”江钦羡说,“我在抢救室门口等你。”
江眠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姑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后,江眠靠在窗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小李。”
“江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你不是在游轮上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李,我现在在回省城的路上。”江眠的声音很平静,“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一下,市一院,姜文瀚。”她顿了顿,补充道,“他是今天凌晨被送进去的,车祸。我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姐……”小李的声音有些犹豫,“你是法医,你知道的,医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