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志芳补充说:“还要开会。”
小茯赞同:“对头。”
杨怀舒问:“咱们做医官的,不是应当看病么?病症看好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麻烦?”
白术脱口而出说:“小舒啊,你想的太简单。”
话一出口白术自己都愣了,不敢想这样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要疯,白术也忍不住薅头发了。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太医署里响了几日,就叫医官们提心吊胆了多少日子。
大半个月后,太常寺与少府的大人们撤出太医署,开出了天价罚单。
——数额过大,不便展示。
要!疯!
这下子,太医署中最强官二代、淮国公府大小姐苏幼也撑不住了,高声大嚷:“我要辞官!”
方令善拍了她两下叫她冷静:“写申议吧。”
苏幼反问她:“有用么?”
上官有命,没用也得写。
整个太医署,全体点灯熬油,加班加点写申议。
被罚的最惨的是一钱草,对,最圆滑小心的一钱草,这一回被罚的最狠,理由是——甘草。
甘草调和诸药,性甘平,便宜又好用,二师兄一钱草的方子里,几乎每一剂都有不同量的甘草。
于是少府认定钱一草滥用甘草,每份方子都被罚了,三倍处罚。
三年的方子,上千张。
不敢算,吓死人。
其次是苏幼,她医术凑合,马马虎虎,所以组方就没那么精准,时常不敢下药,又怕效力不够,就这个加点那个也加点,一张方子里一二十种药材。要知道《千金方》中平均每副方剂也只有五六味药,故而她有许多被判了大处方。就,从万供奉、沈供奉他们来看,只能说方子用的杂、脏,却也不能说不对。
一样被罚。
只好在苏幼自己看诊的时间不长,被罚的没有太多。
潘澄也被罚了,她下药讲究精益求精。是药三分毒,她总想用最少最准的药材治病,虽精准,却不怎么算价钱,有许多方子一样的病症,却比邱楚心、郎典仙她们用的药都金贵,贵出一大截,所以也被罚了许多。
被罚的也有邱楚心,有几张方子她用了偏方,偏方里的几味药材是宫里没有的,她从宫外带了来,故而药丞煎药留记的方子与出库的药材不符,就也被罚了。
方令善被罚多是因为三年前的方子,那时候的脉案写的没这么仔细,她又是大方脉,什么都能看,三年里看过的病人上千人次,哪里能记得住三年前的情况?所以也被罚了不少。
太医署,除了才来的杨怀舒,无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