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在快下课的时候给学生们提醒道:“晚上空调别开太低,都把被子盖盖好,特别是肚子!中国人睡觉不能露肚脐!”
“知道了知道了!”快要下课了,学生们都很浮躁,她说什么,底下就“嗯嗯嗯”的答应。
一看就不让人放心。
“你们高中第一天,晚上肯定很兴奋,不要聊天聊太晚!”
“通学生到家记得提醒家长在群里报备!不然你睡着了我都睡不着!”
“嗯嗯嗯嗯!”
突地,某个角落爆发出一声大笑。
“你们那块搞么子!”
“哈哈!”胆大的学生先开口:“老师,他说你和他妈妈一样唠唠叨叨的。”
“哈哈哈哈哈哈!”
等到了宿舍楼下,温云旗才意识到什么是绝望。
男寝在四楼,女寝在六楼。
做个最简单的加法即可以知道,就查寝这一件事,她每天得爬十层楼。
打卡刷脸的房间在男寝,她先尾随有经验的老老师一起去女寝。
等哼哧哼哧地爬到六楼,看到女生们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或坐或站,比较e的还扑上来问她爬楼累不累时,她心很容易地就被抚慰了。
“老师老师,我好喜欢你啊。你长得好可爱!”
“老师老师,你的头发好帅!”
“老师老师,你今天的耳钉好好看!”
“老师明天见!”
嗯,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们可爱。温云旗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粉嫩嫩的女生楼。
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保持到她进入男生楼。
刚走到楼梯上,温云旗的呼吸就开始不畅。无他,实在是太臭臭臭臭了……风一样噔噔噔噔跳下楼梯的男生带来的是汗臭味的风,臭袜子的味道则时刻弥漫在空气中,还有被子久不晾晒捂出来的臭棉花味。
已经……不能呼吸了。她和葛影四目相对,默契地翻了个白眼。
走到四楼,这种情况才稍微缓解,四楼是新生,才来半天,气味还是淡一些。
但依旧不免有臭袜子臭脚臭汗。
她捂着鼻子进寝室查人并留话:“谁让你们空调开16度的!给我开26度!”
还认识了那个卧槽君,贺峥姗姗来迟,他妈给温云旗请假,说在宿舍整理行李,晚上不来自习。她一见到贺峥,心中警铃便大作。
这孩子,长了个刺头样,别怪她以貌取人,清一色黑头发里,就这人顶了一头黄毛。
叛逆的人首先染头。
别问温云旗怎么知道,关于这一点,可以问问她的那头红毛。
原来不是她班上没有刺头,是刺头还没来。
进男寝有味道都算了,还是夏天,一个个男生到了寝室都放飞自我,要么不穿上衣,要么不穿裤子,更有甚者,穿这个小裤衩在宿舍走廊跟鬼一样游荡,看到她就捂着追追部位惊慌娇羞地尖叫跑开,然后回到寝室把门“砰”地关上,也不让她进来。
温云旗黑线。刚升起来的那种看到异性裸露的羞涩已然不见,她乓乓敲门:“开门,我查人。”
里面男生堵着门,不锁也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