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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何去何从（第1页）

破军殿，暖阁。

各峰长老已经回去各自的寝殿，各找各的办法。

这里的地火龙烧得很旺，将屋内烘得暖洋洋的，与星辰峰那刺骨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墨霖躺在红色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凌安刚刚收回替她疗伤的手，徐清淼确认墨霖的内伤已经压制住后，便匆匆赶回执法堂处理后续事宜，毕竟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

屋内只剩下叶星火、陆尘和凌安。

叶星火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茶杯，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她怎么下得去手……」

叶星火咬牙切齿，眼眶通红：「那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徒弟啊！那是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啊！就算失忆了，难道心是石头做的吗？！」

陆尘站在一旁，像座铁塔一样守着，眼圈也是红红的，笨拙地附和着：「是啊……掌门师伯这次……太狠了。」

凌安在一旁默默地整理药箱，虽然没说话，但平日里温柔的眼眸中也满是不忍。

「师姐，别生气了。」

一直沉默的墨霖突然开口了。

她慢慢地从榻上坐起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神情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抬起头，看着愤怒的叶星火，嘴角努力地向上扬起，想要露出一个让大家放心的笑容。

可是，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肌肉僵硬地扯动着。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

「其实……这样也挺公平的。」

墨霖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数据分析结果：

「当年在大战里，师尊是用她的命，换了我一条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

「而这一次，我只是用『师尊对我的记忆』，就换回了她的命。」

墨霖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懂事」与「理智」：

「一条命换一段记忆。怎么算……都是我比较赚呢。」

「所以我没亏，真的。大家不用为我难过。」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叶星火看着墨霖那个勉强的、试图用逻辑来掩盖心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