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了那片草原,两人继续深入南疆腹地。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中原大相迳庭。聚落大多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挂满了色彩斑斓的图腾与风铃。风一吹,清脆的铃声便响彻山谷,仿佛连空气都带着欢快的节奏。
「小师妹,看那边!」
叶星火指着前方热闹的集市,兴奋地说道。
那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有南疆特产的「云烟丝」,轻薄如雾,在阳光下变换着七彩的光泽;有用特殊陶土烧制的「五色瓷」,造型奇特粗犷,却透着一股古朴的美感;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甚至是被驯化的小毒虫。
这是一切她们在清虚剑宗没看过的东西,也是墨霖在书本上没见过的风景。
起初,墨霖只是安静地跟在叶星火身后,像个乖巧的影子。叶星火指什么,她就看什么;叶星火买什么,她就拿什么。
叶星火的热情填满了她的生活,她没有时间悲伤,渐渐地,她似乎「活」过来了。
「师姐!你看这个!」
墨霖拿起一块绣着金线的丝绸,转过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主动拉住了叶星火的手腕:
「这个颜色好适合你!做成发带一定很威风!」
叶星火愣了一下,看着墨霖主动伸过来的手,和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心里一阵狂喜。
「买!老板,包起来!」叶星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从那天起,墨霖变得越来越「开朗」。
她会主动拉着叶星火挤进人群看杂耍,会指着路边奇怪的图腾问东问西,会在吃到好吃的酸汤鱼时眯起眼睛夸赞。
她笑得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多。她不再提起星辰峰,不再提起师尊,甚至连那个总是下意识摩挲储物戒的小动作都消失了。
在这一年中,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放下了。好像真的不再眷恋那座冰冷的雪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场热烈的旅行中。
叶星火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
锦绣城,最大的酒楼「醉月轩」。
这里的夜景极美,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酒楼卧房中,摆满了空酒坛。这一次,喝的不是烈性的「赤焰烧」,而是南疆特有的「百花酿」。这种酒入口甘甜醇厚,带着浓郁的花香,但后劲极大,最易醉人。
「再来!师妹你不行啊!这就晕了?」「谁说我不行!再来!」
两人原本只是在拼酒,喝着喝着便动上了手,你推我搡,借着酒劲在软榻上打闹成一团。
一阵天旋地转。
「唔!」
随着一声闷响,两人倒在了榻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叶星火并没有运转灵力稳住身形,而是任由自己重重地摔在软垫上。而墨霖则因为惯性,整个人跨坐在了叶星火的腰间,双手撑在她的耳侧,发丝垂落,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其暧昧的姿势。
两人的衣襟都在打闹中有些凌乱。叶星火的红衣敞开了些许,露出精致深陷的锁骨和小麦色的肌肤;墨霖的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带着一股令人疯狂的酒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叶星火躺在下面,双手虚扶着墨霖的腰。掌心下的触感纤细柔软,却又带着雷修特有的韧性。
她看着上方的墨霖,喉咙发干,眼底那簇压抑了许久的火焰,借着酒劲,终于疯狂地燃烧起来。
「墨霖……」
她声音沙哑,缓缓抬起手。
那只常年握剑、带着薄茧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了墨霖同样炙热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脸颊,最后停留在如果不点而朱的唇边。
眼波流转间,叶星火缓缓撑起上半身,向着墨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