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心跳声简直大得像是在用扩音器广播。
「……」
墨霖绝望地屏住呼吸,试图让心跳慢下来,但越是压抑,它跳得越欢快。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贴着墨霖的后背传来,酥麻入骨。
「不好追……是吗?」
墨御珩慵懒而戏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打趣:
「本尊怎么听着……这心跳声,似乎已经动摇得很厉害了?」
「!!!」
墨霖羞愤欲死,猛地抬起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崩溃的呜咽:
「师尊……你学坏了!」
以前的师尊哪会这样啊!以前的师尊只会冷冷地说「静心凝神」,哪会像现在这样,大半夜不睡觉专门听徒弟的心跳,还拿出来调侃!
「那是因为……」
墨御珩侧过身,手臂收紧,将那个试图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小鸵鸟重新挖了出来,更加紧密地拥入怀中。
她低下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墨霖发烫的耳廓:
「那是因为你说,要本尊重新追你。」
「既是追求,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
墨霖被这番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听过师尊训话,听过师尊讲道,甚至听过师尊偶尔的冷幽默。但现在这种带着侵略性、又酥又撩的语气,对她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完全招架不住。
她软软地靠在师尊怀里,脸颊贴在师尊胸前那层薄薄的鲛纱寝衣上。
那里是微凉的柔软,带着好闻的寒梅香。
墨霖试图用这份凉意来给自己降温。可是,当她的脸颊贴上去的那一刻,她突然愣住了。
咚、咚、咚、咚。
耳边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甚至有些紊乱的搏动声。
那声音很大,很快,丝毫不比她的心跳慢。就像是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湍流,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早已汹涌澎湃。
墨霖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墨御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师尊依旧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那一丝戏谑的浅笑。但是,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里,此刻却藏着一抹极深的、极力掩饰的紧张与慌乱。还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耳根处那一抹在月光下也无法遮掩的薄红。
原来……不只是她在害羞。不只是她在心动。
这个看似游刃有余、主动出击的「猎人」,其实心里也慌得一塌糊涂。
墨霖突然就不慌了。她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甜蜜,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没有拆穿师尊的伪装。而是重新把脸埋进那个怀抱,听着那和自己同频率的心跳声,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彼此彼此。」
墨御珩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在这星辰峰的长夜里。两颗同样滚烫、同样悸动的心,终于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