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御珩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养大的孩子,真的已经不是个孩子了。这是一个女人。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包括她在内——感到心动的女人。
「……」
墨御珩的手掌停在了墨霖的腰间,没有再动。她的视线在那片起伏的雪白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猛地移开,耳根处那抹红晕再次蔓延开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墨霖湿漉漉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复杂、感慨,又带着一丝莫名燥热的语气,低声感叹道:
「真的……长大了呢。」
这句话,意味深长。
墨霖听到这话,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个人都快烧熟了。她下意识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要遮挡住那一抹春光,结结巴巴地说道:
「师、师尊……别看了……」
墨御珩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墨霖的后背传来。
「怕什么?」
她在墨霖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慵懒而魅惑:
「本尊看自己的徒弟……」
「天经地义。」
四个字落下,墨霖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红着脸,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趴在池边,任由身后的师尊用那双尊贵无比的手,替她细细擦洗着背脊。
墨御珩洗得很慢,很仔细。指尖滑过每一寸肌肤,仿佛是在确认,也是在安抚。她将那些属于战场的尘埃、属于岁月的疲惫,统统洗净。
最后,她捧起墨霖那一头如瀑的湿润长发。曾经枯黄干燥的头发,如今乌黑亮丽,在水中散开如同黑色的海藻。
「头发也长了。」
墨御珩轻声说道,指尖穿过发丝,动作生疏却温柔地替她梳理着打结的发尾:「以前……只到这里。」她比划了一下肩膀的位置。
墨霖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轻柔触感,心里酸酸软软的。「嗯……因为没人剪,就一直留着了。」
在深渊里,哪有心思管头发。长了就由它长,碍事了就随便拿绳子一捆。
「以后,为师帮你剪。」墨御珩淡淡地许诺,随即收回手,哗啦一声站起身。
水珠顺着她姣好的身段滑落。她没有避讳墨霖,神色坦然地跨出浴池,广袖一挥,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发,那件宽松的白色睡袍重新裹住了她曼妙的身躯。
「起来吧。」她向水里的墨霖伸出手。
墨霖红着脸,搭着师尊的手爬上岸。灵光闪过,身上的水珠消失,那套崭新的、绣着星云暗纹的亲传弟子服自动穿在了身上。
清爽、干燥、温暖。还有那股好闻的寒梅香气,终于再次将她彻底包裹。
墨霖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局促不安。身后,墨御珩正拿着一把玉梳,神情专注地为她通发。
铜镜里,映照出两人一坐一站的身影。墨御珩梳得很慢,每一下都梳到底,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墨霖的耳廓,惹得墨霖一阵战栗。
看着镜子里徒弟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墨御珩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墨霖心跳漏半拍的问题:
「本尊在那个盒子里听到……」
墨御珩的视线与镜子里的墨霖对上,凤眸微眯,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是一种锁定猎物的深沉:
「你说,等出去了,要娶本尊当道侣?」
「咳咳咳!」墨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那是她在深渊里对着昏迷的师尊发下的宏愿啊!那时候以为师尊听不见,而且那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现在被当事人当面质问,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那个……那个是……」墨霖眼神乱飘,试图狡辩,「是徒儿当时……意识不清……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