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墨霖,眼中闪烁着泪光:
「后来,家没了,母亲也走了。我也踏上了这条漫长的修仙路。」
「这两千年来,我走过无数地方,见过无数奇花异草,却再也没闻到过那种味道。我甚至……连那花叫什么名字,都渐渐忘记了。」
「直到……」
墨御珩转过身,目光深深地锁定在墨霖脸上:
「直到你来了。」
「那一年,你在深渊里,对着昏迷的我絮絮叨叨。你说你想种花,说你最喜欢栀子花。」
「你描述它的样子,描述它的香味。」
「那一刻,我虽然醒不过来,但我的灵魂听到了。」
墨御珩伸出手,轻轻捧起墨霖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
「是你告诉了我它的名字。」
「也是你,把它重新带回了我的生命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她眼中的惊讶与动容。
在墨御珩的心里,那朵花早已不再仅仅是童年的回忆。它承载了新的意义。
「以前,它代表着我回不去的过去。」
墨御珩低头,额头抵住墨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深情,一字一顿地宣告:
「但现在,栀子花……代表着你。」
「这股味道,不再是回忆。」
「而是我现在拥有的、触手可及的……」
「心之所向。」
墨霖怔怔地听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种下的花,竟然连接着师尊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师尊……」
墨霖哽咽着,扑进墨御珩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那我们就把它养活!一定能养活的!」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看花开,一起闻花香!」
「这里就是您的家,我会一直陪着您,就像……就像那棵树一样,永远扎根在这里!」
墨御珩抱紧了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那颗漂泊了两千年的心,终于在此刻,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好。」
她在墨霖耳边轻声应道:
「有你在,便是家。」
风雪中,枯枝虽未发芽,但春天的种子,已经在两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师徒二人并没有直接回含光殿,而是并肩坐在了悬崖边的那块悟道石上。
夜风微凉,头顶是浩瀚璀璨的银河,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这里曾是墨霖练功受苦的地方,也是师尊孤独悟道的地方。
如今,却成了两人并肩看风景的胜地。
墨霖抱着膝盖,手里还把玩着那枚师尊送的储物戒,心里甜滋滋的。今天的约会很完美,师尊很温柔,花也很好看。
但是……墨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墨御珩。师尊坐姿端正,白衣胜雪,侧颜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她似乎在看星星,又似乎在想事情,神色淡然,看不出情绪。
「师尊说要追我……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哄我开心?」墨霖心里犯起了嘀咕。毕竟师尊可是修了两千年无情道的人,她真的懂什么叫「追」吗?该不会是指每天盯着我练剑吧?
就在墨霖胡思乱想的时候。
「冷吗?」身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啊?不、不冷!」墨霖赶紧摇头,她是金丹修士,这点风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