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什么温控,也不懂什么内胆。但她听懂了一件事——这是徒弟要亲手为她做东西。
就像当年的【惊蛰】剑,就像那个小石屋。这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新的羁绊。
墨御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不必麻烦」,而是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点了点头:
「嗯。」
「如此甚好。」
她伸出手,用袖口轻轻擦去墨霖鼻尖上沾到的一点黑灰,声音温柔:
「那以后,本尊的膳食,便仰仗你这口新锅了。」
墨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灿烂如花:「包在我身上!」
晨光中,虽然早饭没吃成,但两人相视一笑,却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墨霖刚豪情万丈地承诺要造个新锅,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被她忽略已久的事实。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位虽然脸上沾了点灰、却依然仙气飘飘的师尊。
墨御珩正用清洁术一点点去掉指尖的焦黑,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炸炉的人不是她。
「师尊……」
墨霖眨了眨眼,突然开口问道:
「说起来,您是渡劫期大能,早就辟谷了吧?」
墨御珩动作微顿,淡淡地「嗯」了一声:
「千百年前便已不再进食五谷。灵气足矣。」
「那您……」墨霖指了指那口大鼎,又指了指这一地的狼藉,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
「那您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做早饭?您又不饿。」
如果只是为了让她吃饱,直接让清虚峰弟子送来,或者带她去食堂,岂不是更方便?何必亲自下厨,还搞得这么狼狈?
墨御珩垂下眼帘,避开了徒弟灼热的视线。
她转过身,背对着墨霖,望向远处的云海,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别扭的温柔:
「本尊是不饿。」
「但本尊记得……」
她想起了相机里的那些画面。画面里,小小的墨霖总是举着鸡腿、举着糕点,兴奋地对她说:「师尊,我们一起吃!」而那时的她,虽然嫌弃,却总是会象征性地咬上一口。
「影像里的那个孩子,似乎很喜欢有人陪着用膳。」
墨御珩转过头,看着墨霖,眼神认真:
「一个人吃饭,味道会差很多。不是吗?」
墨霖愣住了。
原来……原来师尊折腾这一切,不是为了填饱她的肚子,而是为了填补她的孤独。她是怕自己一个人吃饭太冷清,所以才笨拙地想要参与进来,哪怕她自己根本不需要。
她不吃饭,但她想陪你吃饭。
「师尊……」
墨霖吸了吸鼻子,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师重道,直接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墨御珩的腰,脸颊在师尊背上蹭啊蹭:
「您怎么这么好啊……」
墨御珩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嘴角微扬:
「行了,莫要撒娇。」
她看了看那口还在冒烟的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