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站着,就像是两尊刚堆好的「小雪人」。
「哈哈哈哈……师尊,您现在看起来……好可爱!」墨霖指着师尊那张严肃却沾满面粉的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若是换作旁人敢这样对待清虚剑宗的掌门,恐怕早就被一剑劈飞了。但此刻,墨御珩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眉眼弯弯的少女,心中却生不出半点怒气。
她抬起手,想要板起脸训斥两句,却在看到墨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忍不住破了功。
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里,冰雪消融,荡漾开一层层温柔的笑意。
她在闹,她在笑。这原本只存在于凡尘话本里的温馨场景,如今却真实地发生在了这座孤寂的星辰峰上。
「……胡闹。」
墨御珩轻声嗔怪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她指尖轻弹,一道温和的流光闪过。
「涤尘诀。」
呼——
一阵清风拂过。两人身上的面粉、空气中飞扬的尘埃,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衣服重新变得整洁,发丝重新变得乌黑。只有那份刚刚经历过欢笑的余韵,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甜味。
墨御珩理了理袖口,看着终于止住笑、正在揉肚子的墨霖,眼底含笑,淡淡问道:
「还做不做了?」
墨霖一愣,随即大声喊道:「做!当然做!」
墨霖将那团终于揉得光滑圆润的面团放进一个大瓷盆里。随后,她拿起一块早已浸湿拧干的洁白纱布,轻轻地盖在了面团上。
墨御珩在一旁看着,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为何要盖住?」她问道,「怕它冷?」
「噗……」
墨霖忍不住笑了,她转过身,一脸认真地开始科普:
「师尊,这叫『醒面』。」
「醒?」墨御珩看着那团死面,「它有灵智?」
「不是那个醒啦!」墨霖解释道,「刚才我们揉面的时候,面粉里的面筋——也就是它的『筋骨』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如果不让它休息一下,直接包饺子,皮会很硬,容易破,口感也不好。」
她拍了拍盖着湿布的盆:
「盖上湿布是为了保湿,防止表面干裂。让它静置两刻钟,面团内部的结构就会放松下来,变得柔软又有弹性。就像我们修炼完需要调息一样,面团也需要『入定』一会儿!」
墨御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凡间的烹饪之道,竟也暗合修行之理。
「既如此,便让它『醒』着吧。」
墨御珩收回目光,看向案板上的另一堆食材:
「接下来,做什么?」
「切菜!」
墨霖转身走到案板前,那里放着一颗水灵灵、足有脸盆大小的灵翡白菜。
这可是丹鼎峰药园里种出来的,吸饱了灵气,叶片脆嫩,但也因为灵气充足,质地比普通白菜要坚韧许多。
「笃、笃、笃……」
墨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但这灵白菜实在太脆硬了,她切得有些费劲,速度也不快,切了半天还是一堆大叶子。
「这白菜防御力有点高啊……」墨霖小声嘀咕,准备运转灵力加持在菜刀上。
站在一旁的墨御珩,看着徒弟那慢吞吞的动作,眉头微微一蹙。
太慢了。照这个速度,等切完菜,那面团怕是都要「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