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白胖胖的元宝饺子、憨态可掬的猫咪饺子、还有那个略显歪扭的「栀子花」饺子,挤满了盘子,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肉香。
墨霖手脚麻利地调好了一个蘸碟。她倒了些陈醋,滴了几滴在此地特制的灵植辣油,又加了一点点提鲜的酱汁。
「师尊,给。」
墨霖将蘸碟轻轻推到墨御珩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这是我特制的『灵魂蘸料』,配饺子一绝!您尝尝?」
墨御珩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她拿起玉筷,目光在那盘饺子里巡视了一圈。
最终,她没有夹那些包得完美的元宝,也没有夹那只可爱的猫头。而是准确地夹起了那个她亲手捏的、形状有些奇怪的「栀子花」饺子。
蘸了蘸墨霖调的醋汁。送入口中。
皮有些厚了,但很有嚼劲。馅料鲜美多汁,白菜的清甜和灵肉的香气在口中爆发,混合着微酸微辣的蘸料,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
墨霖紧紧盯着师尊的脸,双手在膝盖上握成拳,大气都不敢喘。
「怎、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心里已经做好了听到那句标准答案的准备:「是不是……还行?尚可?」
墨御珩细细咀嚼着,咽下。她放下筷子,抬起头,迎上徒弟那忐忑的目光。
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凤眸里,此刻却像是盛满了碎星,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说那两个字。
「好吃。」
墨御珩轻声说道,声音清晰而笃定。
墨霖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墨御珩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加深,伸出手,轻轻擦去墨霖嘴角沾到的一点面粉。
她看着墨霖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重复道:
「真的很好吃。」
「比记忆中母亲做的……还要好吃。」
墨御珩的声音低柔,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偏爱与骄傲:
「因为这是本尊的徒弟做的。」
「是墨霖做的。」
「所以,它是这世上……最好的味道。」
墨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里的烟花劈里啪啦地炸开。她看着师尊那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眼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说「尚可」的师尊吗?这情话技能简直满点啊!
「师尊……」墨霖羞涩地低下头,心里甜得冒泡,「那、那您多吃点!」
「好。」
月色下。师徒二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这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口一个,吃掉的不仅是美味,更是漫长岁月里积攒的孤独与苦涩。
月上中天。石桌上的两个大碗,竟然都见了底。
墨霖惊讶地看着师尊面前那个空荡荡的碗,心里既惊喜又有些担忧。要知道,墨御珩可是辟谷了两千年的大能,平日里喝口露水都嫌腻,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一整碗饺子。
「师尊……您撑不撑?」墨霖想伸手去揉揉师尊的肚子,又不太敢。
墨御珩优雅地放下筷子,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虽然胃里确实有些久违的饱胀感,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无妨。」她淡淡说道,眼底却带着餍足的柔光:「难得的美味,不可辜负。」
这是徒弟亲手做的,也是她们「新生活」的第一顿饭,她自然要给足面子。
从今往后。星辰峰上,不再只有冷风与修炼。还有饭香,有笑语,还有这人间至味——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