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潮湿的空气有如实质般黏在身上,每次呼吸都让人觉得沉重。
一阵叠着一阵的蝉鸣声嘶力竭,它们像是也知道,台风快要来了。
逢宁打开花园灌溉系统的配电箱,拉下了电闸。
午饭时间,逢宁冲了个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家居服坐到了餐桌前。
林知遥看着她分量精致的套餐和手里的营养液,问道:“你食欲不好?”
“有点热。”逢宁回答。
午饭消灭完毕,她解释道:“花园周围有原本西侧楼的温控管线,挖出来换新线就可以,工作量不大。”
林知遥敷衍地一点头:“行。”
“还要几个钟头才能装完。”逢宁目光有些闪烁地看着她,“你还好吗,信息素够不够?”
林知遥几乎能肯定,这人的意思不是“信息素”。
正好她想知道什么“不大的工作量”能有“几个钟头”,便顺水推舟道,“不够,我下午跟你一起。”
“外面很热。”逢宁劝阻道。
林知遥不为所动:“我坐车里。”
逢宁想了想,站起身说:“我切点水果,你想吃什么?”
“坐下。”林知遥对她虚虚一指,“让机器人切。”
在林知遥的东拉西扯磨磨蹭蹭下,逢宁休息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带着装水果的保鲜盒、冰饮料、零食,以及消耗这些的人,坐上了低空车。
又过了一个小时,林知遥自认为理解了“安装温控系统”的全部工作:挖坑、搬运、接线、调试、填坑,或许还有一些技术细节,不重要。
总之似乎是人就能干,逢宁选择自己干的唯一原因,可能只是昨天那句“不要让工人进来”。
“你是不是傻?”在硬拉着逢宁回车上休息时,她没好气地训斥道,“我昨天不让工人进来,那是因为我没地方待着!今天不一样!你怎么不找工人装啊!”
逢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没事,快装好了。”
林知遥转开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逢宁有点倔、有原则、或者自行其是,因为表现形式比较温和,本质上到底是哪一种,她分不清。
但,花费能买下一辆标准低空车的价钱,给十年都未必会看上几天的花园装上室外温控系统,她自己都不会这么干。
再说逢宁省得要命,除了逢年过节给林家送送节礼,几乎没有任何个人开销。合约条款中的食宿衣物与基本生活用品,像是能覆盖这人的全部需求……
买一套带不走的温控系统,还要亲手装上,简直离谱。
“歇好了,我去干活。”逢宁温声说,“要是台风提前登陆,这些花说不定就看不成了,得抓紧。”
“你这二把刀的手艺,别再台风一来全给卷走了。”林知遥小声说。
“应该不会。”逢宁笑着去推车门。
解锁声还未响起,林知遥拽住了她的手。眼看一张粉嫩的脸带着流转的眼波越来越近,逢宁连忙躲开了:“我身上脏。”
“要我说多少遍,脏就去洗。”林知遥沉下脸,用空着的手摸来一包湿巾,掀开盖子、拽出一张,糊到逢宁脸上揉了起来。
将这张湿巾随手扔到一边,林知遥双手捧住逢宁的脸,“啵唧”一口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浓度极高的森林气息轰然炸开,带着奇异的轻盈感流淌在车里。
“去吧。”林知遥满意地放开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