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门口,却不可置信地刹停脚步。
庭院阳光热烈,邬嬴一身休闲,蹲在菜地旁玩狗。
她揉两下眼再次确认,还真是邬嬴!
适逢其时,邬嬴转过头,朝她勾起笑弧,“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
不知何时,外婆来到身旁,抢下话头后还用力拍拍她手臂,“莫傻起的,赶紧把客接倒屋里坐!”
还从未见过外婆这般热情,晏玥惊讶得瞪圆眼睛,跑到庭院拉客人进屋。
三人在客厅闲坐喝茶,她眼巴巴地看了好几次邻座,有好多话想问,可一直等不到开口机会。
从进门那一刻起,外婆就牵着邬嬴的手不放,直夸对方是她平生见过最漂亮的人。
难得外婆兴致高昂,她也就不打扰,反正自己和嬴嬴有的是时间。
不过半小时,守门的小黄突然大声吠叫,转眸一看,姑姑又带人来了。
外婆顿即收敛慈容,松开手,抬眼看向她,“玥玥带妹儿上去。”
晏玥“嗯”了声,立即拉着邬嬴上楼躲进卧室,锁门。
邬嬴眉心蹙紧问怎么回事,她直说了。
“你才19岁啊!”邬嬴讶异地怔在原地,“出这事怎么不和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
她手心蜷缩,别开脸不敢对视。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邬嬴折转到她身前,两手强硬托起她的脸。
晏玥被迫昂起下巴,眼睫颤了颤,仍是嘴硬。
“反正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么说是别人的自由,我不配合她能拿我怎样?”
邬嬴眉骨隆起,张口怒骂:“我看你是读傻了吧?你们这穷山恶地,你姑既然说得出口就铁定要拿你做人情,你有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全?”
第一次挨邬嬴骂,她忽而头脑清明,后背渐渐冒出冷汗。
后知后觉自己天真,嘴唇抿了抿,“我个人能躲,但妈妈和奶奶还得住在这里,亲戚间又不可能断绝关系。”
眼睁睁看女孩知道怕了,邬嬴松开手,转身到窗边远眺楼下动静。
晏玥鼻尖微酸,快步跟了上去。
一群人如故乌泱泱堵在庭院,这回姑姑连相亲男方都带过来了。
“我们玥玥啊,京大读书嘞高材生,全城才几个喃,你们要是相中嘞要早些定下来,不燃以后留在大城市可就轮不到我们村里人喽。”
“婶子,我屋儿崽虽然年纪大点儿,但在厂头做主管,有丢点儿小钱,玥玥嫁过来就只消生崽就是喽。”
“是呀,玥玥外婆你就莫太抵触了,我是玥玥的姑姑,哪会害她嘛。”
弱小的外婆拿了根扫把挡在门口,小土狗也大叫唬人。
就在这时,陆宁娴买菜回来,捞起菜园的锄头就要砸人,“都喊你们莫来了还来!你二姑敢不敢讲你收了好多人家的好处费,我女儿才不是拿来给你崽儿凑彩礼的钱袋子!”
“好心当成驴肝肺!哪家姑娘不都要嫁人?你也赶紧趁年轻找个二婚嘞改嫁,尕丫头有高文凭也能得份好彩礼,这哈不就归一了嘛?”
陆宁娴气得胡乱挥动锄头,相亲几人频频闪躲。
待到黄昏染透天际,屋内低沉的氛围才有所缓解。
邬嬴绷了一天的脸扬起乖巧笑意,走到妈妈身旁指着她,说要借用几天。
当天夜里,晏玥随之住进酒店。
可到了地方,却发觉对方没给她另开房间。
单人间只有单张床,她坐在床尾凳上,湿发不停往下滴水。
隔音不好的浴室传出水流声响,迟来的不安迅速涌上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