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一声,日轮刀出鞘发出凌厉的声音。
义勇只是抬了抬耳朵,完全放弃了挣扎,就这样被他砍掉脖子死去也好,如果动刀的人是锖兔的话,义勇想。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刀刃精准地切开缠绕周身的紫藤花枝,碎藤如雨落下。紧接着,他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怀中。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上来。
义勇怔住了,双手悬在半空,最后轻轻环住锖兔的腰——他实在没办法再给自己双手反绑了,所以,那双手没有被绑起来,他努力汲取锖兔身上的气味,仿佛山间晨露清洌
锖兔一定是坏蛋!才会将他推开!
锖兔抓起了义勇的手来看,毫无意外地发现义勇的手肿了起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紫藤花的刺对鬼来说剧毒,一旦触碰就会中毒。
义勇从掌心到小臂布满紫红,细小的毒刺还扎在皮肉里。
“怎么会这样?”锖兔的指尖在发颤,愤怒和心疼交织一起。生气义勇把自己弄成这样子吗?他想,他更气的是自己,没能把义勇保护好。
如果不是自己担心义勇出逃伤人,说出狠毒的话,义勇根本不会自伤到这种程度。
锖兔心疼地拉着义勇到一旁干净的空地上,他让义勇坐在地上,自己则单膝跪在地上仔细地给义勇挑开了手里的刺,他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义勇惴惴不安,眼前粉橙色头发少年没有呵斥,也没有对他动手。他偷偷抬起头看着锖兔
锖兔是什么意思?
义勇试图看穿锖兔的想法,只可惜锖兔的脸太过严肃,他似乎很少见到锖兔笑,他摸不清这个人的想法,只是本能想要靠近他,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要是锖兔生气,他就、他就自己偷偷跑下山!反正他现在已经克服紫藤花了。
锖兔不发一言,将义勇双手的刺都挑干净,然后取出了干净的绷带给他缠上。
最后给他解开了绑着的口枷。
“对不起。”
义勇僵住了。
锖兔抬手,指节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发丝,声音低哑:“义勇,我不该推开你。”
这几个小时已经足够锖兔想明白义勇愤怒的点,是因为自己推开了义勇,是自己让他不安,义勇才会张开了獠牙和爪子,让他看起来恐怖一些。
义勇变成鬼之后,宛如稚子一般,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黏着自己。至于情人才能做的事情——现在两人都是少年,义勇更是小孩的心理年龄,根本就不懂这些,也不必忌讳这些。
锖兔那双总是坚毅的眼睛此刻盛满懊悔,还有义勇从未见过的柔软。